在青木原树海的行军,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这里的树木长得异常扭曲,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穿透浓密的树冠,光斑落在厚厚的落叶上,显得很诡异。
森林里一片死寂。
没有鸟叫虫鸣,连风声都没有。
每一步踩在腐烂的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老大……我……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键盘徐天龙紧跟在手术刀身后,声音都在发抖,“好像……总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别自己吓自己。”手术刀李斯头也不回的说,“那是心理作用。这里的环境会放大你心里的恐惧。”
“可是……你看那个……”徐天龙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
一根粗壮的枝干上,挂着一根风干发黑的麻绳,末端打着一个上吊用的活结。
绳子正下方,一具白骨蜷缩在落叶里,身上的旧西装已经和泥土混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他们路上看到的第一具骸骨了。
越往森林深处走,这种景象就越多。
有的树干上,还刻着一些绝望的字迹。
“妈妈,对不起……”
“这个世界,不值得……”
“我看到了……他……他就在树后面看着我……”
这里的空气,仿佛能把人的精神一同拖进深渊。
迈克尔·安德森的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丛林。
他是个老兵,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片死寂的森林里,隐藏着比之前那些鬼武者更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被人为布置过的,充满陷阱与死亡的味道。
不知走了多久。
就在所有人体力快耗尽时,走在最前面的林枫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身后的队员们立刻精神一振。
众人拨开眼前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这片森林的最深处,有一片方圆百米的空地,寸草不生。漆黑的泥土上,孤零零的矗立着一座十米高的巨大石碑。
石碑的造型很不规则,棱角分明。碑身上,密密麻麻的用日文刻着几千个名字。
石碑顶端,用红色的朱砂写着三个大字。
“慰灵碑”。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杂碎,杀了那么多人,还给自己立碑?”徐天龙看着那座石碑,低声骂了一句。
“不对。”手术刀李斯推了推眼镜,快步上前,蹲下抓起一把土,闻了闻,又伸出舌头极轻的舔了一下。
他脸色瞬间变了。
“这土里有高浓度的重金属残留,还有……福尔马林和人血的味道。”他站起身,走到石碑前,伸出手在冰冷的碑身上敲了敲。
“当!当!”
石碑发出了沉闷的金属声。
“这不是普通的岩石。”李斯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是一种军用复合材料,里面混杂了钛合金和陶瓷纤维。硬度至少是常规花岗岩的十五倍以上。常规爆破手段对它没用。”
“也就是说,这整座石碑,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门?”迈克尔·安德森走上前,沙哑的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李斯点头,“而且,我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缝隙和机关。这东西像一个整体。”
这个结论让刚燃起希望的众人,心又沉了下去。
他们千辛万苦找到的,竟然是一个打不开的死物?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时,一直在周围警戒的迈克尔·安德森,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这……这是……”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
迈克尔正半跪在石碑底座旁,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剧烈颤抖着,抚摸着石碑底座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的脸色一片苍白。
林枫快步上前,顺着迈克尔的手指望去。
在被青苔和尘土覆盖的角落里,隐藏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复杂徽记。
一个由交叉的闪电与一把匕首组成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