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能证明?证明与否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蔡晋选择了匿名报警这种方式,就摆明了他要置身事外的立场。如果自己把他供述出来,牵扯出类似早恋这桩公案,戳穿了他一贯好好学生的假面具,那他这一番遮遮掩掩的苦心岂不是完全白费了?
他既然能置友情和自己一厢情愿的可笑爱情于不顾,那么自己何必强人所难拉他下水。反正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是穷途末路,就与那些道不同的人就此分道扬镳吧。
“没做什么,一直是一个人在闲逛。”
“……”
因为柳如风没有直接参与斗殴,且根据其他人的口供,的确看起来像是一个碰巧经过,因为关心同学才被牵扯进来的无关路人,所以警察倒是没有揪住询问这些与本案无关的内容。
只是又问了一些事件的具体详情,然后让她在笔录上签字画押,就通知她的家长来领人。
柳如风木讷的坐在一旁,委然的像是一只漏了大半空气的气球,呆呆地看着警察忙忙碌碌的在办公室走进走出。
“有几个小子挺面熟的嘛。”
“是啊,前段时间才来报道过的,还是上次那件事的延续,被开除的那几个职校学生碰巧遇到那个重点高中的,堵住他寻仇的。”
“现在这些小孩真是古惑仔之类的港剧看多了,成天以为自己是□□,打打杀杀的。”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里面那个许晨阳好像是XXX领导家的小孩?”
“不会吧?刚才问他父母电话他抵死不说,后来给我一电话死活打不通,还是打给他教导主任让她过来领人的呢。我还当是家里面没人管的小孩呢。”
“绝对没错,我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他也是死活不说父母电话,后来是拨的区委秘书长的电话,过来领的人。”
“……”
柳如风听到教导主任这四个字就彻底的懵了,脑海中只是不断涌现四个大字:万劫不复。
柳如风瑟缩的骑着车,脑袋一片空白的,跟在怒气冲冲的父亲身后回到家中,一进家门就被母亲劈头盖脸的扇了几耳光,直打的她眼冒金星。
“出息了啊!能耐了啊!丢人丢到国外去了哈!这次是通知我们去派出所把你领回来,下次是不是就要到深牢大狱去给你探监了啊?”
柳母一边数落一边歇斯底里地追着她厮打,柳如风痴痴的站在那里,被柳父推了几把,才缓缓的走进卧室。
“不知廉耻……没出息的贱种……”母亲在客厅不间歇,用这世界上恶毒的语言不停的咒骂她。
柳如风再也受不住,捂着耳朵靠门慢慢蹲下,这才开始梗住声音痛哭。
这,就是被抛弃的感觉吧?原来是这样一种让人窒息的孤独和痛苦啊。
柳父柳母一大早就双双离开家去上班了,留下桌上的早餐和一个空空荡荡的屋子。
虽然毫无胃口,柳如风还是大口大口的吃完了那份早餐。
毕竟,教导主任那边,不会像自己的父母这样宽容。需要面对的,恐怕是一场硬仗。
强打精神背起书包出现在教室,一直用余光偷瞄许晨阳的座位,可是一直到上课铃声正式响起,他的身影都还没有出现。
柳如风有隐隐的担心,不知他那个严厉的父亲又要怎样惩罚他了。
同时又内心浮动一丝紧张,这番暴风骤雨下,自己恐怕是要孤军奋战了。
果然,早自习还没有结束,就被教导主任叫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