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段家出来后,碎玉沿着湖堤转了几圈,神色的哀伤连柳色也彷徨。
那年碎玉十四,和红烟就在这画湖与段莫离相识,两人暗生情愫,红笺为媒,花语为信,相知相爱。
可碎玉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而段莫离虽有有文才,但也枉然,当年段莫离进京赶考,与碎玉约定高中回来迎娶碎玉,可是三年之期一过,等来的却是君已娶嫁,妾难安身。
碎玉悲戚长笑:“老天爷,你为何如此待我,碎玉只是一届女流之辈啊,一届女流之辈啊”
画楼上,洛时景看着画湖边悲戚的女子,不觉怜惜。
“小瘦子,去帮我查查那是谁家小姐”
小瘦子看了看主子,无可奈何着主子给自己的称呼,无精打采:“知道了~洛爷”
洛时景也不管小瘦子的不恭不敬,也不在意:“那还不去,是不是皮又痒了”
“额~爷我去了”小瘦子撇了撇嘴,也不敢再说什么,就退了出去。
一个月后,
皇恩浩荡,安家大喜,满城震惊,皇帝下昭,安家二小姐安碎玉封玉妃,新科状元段莫离护送回京复命。
百里红妆铺就,可见皇帝对这位新妃的宠爱。
碎玉没想到自己转眼成妃,更没有想到段莫离要护送,自嘲道:“真是可笑,走到哪里你都阴魂不散啊~段莫离”
段莫离看着堂前的红联,和被婢女搀扶着的安碎玉,面无表情行礼:“参见玉妃”
碎玉看着段莫离眼神轻视,没有说话,红烟看着段莫离皮笑肉不笑:“哟~这不是新科状元段莫离吗?看来老天爷睁开眼了”
段莫离淡定的跪着,并不搭话。
碎玉知道姐姐是在替自己出气也没在说什么,不过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只怕自己以后在那宫里就不好过了:“好了,红烟姐姐”
红烟可是个明白人,不用碎玉多说,自然明白碎玉的心思,也就没说什么。
碎玉有心让段莫离跪着,拉着红烟的手
说“红烟姐姐,妹妹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只求姐姐日日安好”
碎玉和红烟从小就没爹没娘,这份家业也是姐姐撑起来的,所谓长兄如父,长姐如母,这些年来安红烟当爹又当娘的,实在是让碎玉心疼。
红烟拍了拍碎玉的手,红了眼睛:“我的好妹妹,姐姐一定安好,可你姐姐不放心啊~”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碎玉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这皇命难违。
碎玉帮姐姐擦拭着眼泪“姐姐,碎玉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那就好,妹妹你此行一定要好好的”红烟哭笑着说,明艳动人。
“恩,我会的”碎玉轻笑
段莫离没有抬头,却也知道面前这个女子和自己再无瓜葛,心中不由一痛:“玉妃,时辰不早了,请入轿”
红烟听到段莫离的话,也知道不能到耽误吉时,拍了拍碎玉的手:“碎玉,去吧,别耽误了吉时”
“恩,我去了”碎玉红着眼睛从段莫离身旁走过,被婢女子莲扶上八抬大轿,看也没看段莫离。
段莫离也不在意,被人扶起,上了马。,挥手示意:“启程”
段莫离恍惚间以为是自己迎娶碎玉,今天是自己的合婚,可是这只是幻境罢了,想到此处眼角不觉一湿。
而轿上的碎玉又怎会没有感觉,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鸣锣开道,婢女沿道撒花,百里红装,数百名俊杰美奴,手执花器银瓶,宫中乐师吹拉弹唱,好不让人羡慕。
“这安家火了主子,尤其是安家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安红烟,妹妹是贵妃,只怕以后这安家的门槛要被踩塌了”人群中的小瘦子打趣着,毫无顾忌着身边的主子。
“哦~”洛时景到不在意,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轿中的安碎玉,抿了抿唇,玉妃我们回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