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英吉利海峡
冬日的海面上,英籍豪华客船圣玛丽号已经进入了法属海域,正向着法国北部的港口城市加来快速航行。头等舱的套房里,洛斯菲尔德像往常一样在清晨醒来。他轻轻离开还在熟睡中的艾伦,来到客厅找侍者要了早茶。片刻后侍者回到客厅,托盘上除了早茶和报纸外,还有一张密封的电报单。
“兰斯公爵,这是昨晚从巴黎发来的电报。”侍者恭敬道。
洛斯菲尔德意外地接过信封拆开来看。这封电报确是来自莎朗夫人,全文用古典法语书写。洛斯菲尔德边看的同时脸上逐渐显露出微笑,这一连串的案子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向侍者挥挥手示意他离开,拿起早茶喝了一口,同样的大吉岭红茶此时却显得格外香浓。片刻后卧室门再次打开,艾伦从房间走出来,来到他的身旁吻了下他的嘴唇,然后坐在他旁边。
“你看来很开心?”艾伦有些好奇地看着一脸笑容的他。
洛斯菲尔德微笑回道,“我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巴黎警方昨晚突击查封了几处地下酒坊,结果误打误撞逮捕了几个喝酒的美国马戏团团员,他们的马戏团正在巴黎做巡回演出。”
艾伦眨了眨眼,显然还没听出重点在哪儿,“嗯……你是不喜欢马戏团,还是不喜欢美国人?”
洛斯菲尔德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暗示般地又说了一句话,“那个马戏团曾在一年前的巴黎世博会上,在世博园里演出有印第安土著特色的马戏表演。”
艾伦愣了一下猛然明白了什么,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难道他们抓到了……!”
洛斯菲尔德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而且那个马戏团里真正出身于印第安土著民族的,只有一个人。”
同一时间,英国伦敦,唐宁街10号
贝尔福在他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深沉的脸色中不难看得出暗藏的焦虑。这时门口传来咚咚敲门声,接着秘书文森特从外面走进来。贝尔福看来已经等待多时,忙叫他来到茶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查出什么没有?”
文森特摇摇头压低声音回道,“我问遍了所有眼线,那个俄罗斯人之前被关在新门监狱。但是就在那日白金汉宫的晚宴前,他忽然被法院来的马车接走转移了,现在伦敦大小监狱里都没有他的踪迹。”
贝尔福皱眉听到这儿忽然明白了什么,抬头看着秘书,他的表情中也显露出同样的答案,“普雷斯顿宫!”
“现在肯特公爵外出,查尔斯勋爵也经常不在宫内。要不要派人去探探?”文森特建议道。
贝尔福脸上显出犹豫。有了上一次蕾贝卡的事,他不敢再对洛斯菲尔德轻举妄动。这时一阵敲门声起,接着一名普通的事务秘书打开房门,“首相大人,美国总统罗斯福先生来电。”
“这个时候?”贝尔福皱了皱眉。他向文森特挥挥手示意他到门外等,自己关紧房门然后拿起了书桌前的电话。片刻后房间门再次打开,文森特进入房间再看贝尔福,他的脸色明显更加难看。
“派人去普雷斯顿宫探明究竟。如果真有俄罗斯人,不管是谁一律灭口!”贝尔福坚定道。
文森特狐疑地看着他,“首相大人,出什么事了吗?”
“罗斯塔·琼斯被巴黎警署抓了。”贝尔福脸色阴沉,口气中不难听出一丝懊丧,“美国人正在销毁所有他参与过的暗杀档案,也派出了灭口的人。”
文森特内心震了一下,“那么费茨莫里斯侯爵的事……”
“美国人说会妥善处理,毕竟那是琼斯做的。”贝尔福简短道。但他和文森特都明白,自己的尾巴掌握在别人手里始终是不能踏实的。
“我们要不要也……”文森特试探般地问道。
贝尔福紧紧抿着嘴沉思了好久,最终吐出了坚定的四个字,“按兵不动。”
当天下午,法国加来港
巨大的游轮缓缓靠近港口最终停下,码头工人们忙着组搭游轮和陆地之间的栈桥。游轮的头等舱里,洛斯菲尔德和艾伦刚刚喝过了午茶,就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从门外走进一个身穿米色西装的少年。他看来年纪20出头,容貌英俊不羁,衣装华丽上乘,看得出出身于上流家庭。他来到洛斯菲尔德面前,有些夸张地向他深深一礼,“肯特公爵大人,您的子民来迎接您了。”
“朱利安,你怎么来了?”洛斯菲尔德意外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又转向艾伦介绍道,“这是我表弟朱利安·艾威尔·莎朗。他一家长居美国,现在在哈佛大学读心理学。”
“你不让佣人来接,姑妈又不放心你的安全,只好让我来了。”朱利安这才直起身,恢复了平常口吻笑道。他接着转向艾伦,向他微笑着一点头,“很高兴认识你,斯潘塞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