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毒辣的仿佛让人有种误入蒸笼的幻觉,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热情。
有些时候太多的热情,反倒会成为一种负担。
许清辞打着伞顶着烈日站在路旁,一手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一手拿着面包地啃着。她淡定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看着他们不亦乐乎地走进食堂、超市,一脸鄙夷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面包,挫败地叹了口气。
今天是她和赵允礼一起值周,主要就是检查没穿校服和带走零食去教学楼的学生。很不幸,她划拳输了。得等到赵允礼吃过饭,替她的班才能去吃饭。
她手上这个面包还是吴嘘嘘那个家伙给的。吴嘘嘘可不是特意给她买的,不过是那家伙午饭吃多了,又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东西。美名其曰是给她的,不过是东西太多书包装不下才含泪给她的。
热烈的阳光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减弱反倒有种愈来愈强烈的趋势。长时间举伞的手已经发酸,发软。她也开始有些烦躁,她抿紧了唇,又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三十了。
她无可奈何,只好安安心心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一个身影从她身边而过,许清辞的眼神亮了亮,整个人像是被醍醐灌顶一般的清醒,小跑追上那个身影的主人。
“同学!”她试着喊了一声,那人却没有听见。“同学!同学!”她又大声喊了两声,多了几分想要抓住“贼”的急迫。
路远皓转过身去,略微地皱了皱眉头。太阳的光太强烈,他眯着眼晴,问:“你是在叫我吗?有什么事吗?”显得几分慵懒和随意。
她的额头有一点细细的汗,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脑后的马尾来回摇动,显得几分俏皮和活力。
不过,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那个···恩······”她一时噎住,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恩···同学你没穿校服。”
路远皓风轻云淡地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所以呢?”
他一脸茫然。
清辞默默地把本子和笔递给他,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整个人站在太阳底下,像是镀了一层金,配合他自身的气场让人移不开眼。
路远皓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接过笔和本子乖乖地写上自己的大名。
他认真拿起笔,侧脸在许清辞的视角来看有些模糊,脸的轮廓和线条却格外清晰。夏天的风轻轻吹过,美好得不像样子。
路远皓很快就写好了,然后又带着一种奇怪的眼光看了几眼许清辞,把本子和笔还给了她。他没说什么,微不可见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许清辞没想到他这么爽快,要是换做之前的人不知道要跟她唇枪齿战好半天。她接过本子,看了好大半天。这都写的什么,这一坨鬼画符是什么,还有这串数字号码。
她一向淡定的表情开始崩动,无语地摸了摸额头。
还以为他看懂了她的眼神了。
“喂!你给我站住!”她大叫,拿着本子气势汹汹地走了上去。
路远皓不耐烦地停下步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像是个被冤枉了的小孩子。
“电话号码都给你了,还不行吗?!”
她没有听错吧?!
“电话号码?!我要你电话号码干嘛!”她满心疑惑,表面却丝毫不动,清淡的像是一阵清风。
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吗?
“你不是要我电话号码啊?!怎么不早说。”他有点心慌,一下子就囧了。但是,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许清辞有种错觉,什么错都是她的错。
“什么叫我不早说?!”许清辞彻底郁闷了,这都是她的错,怎么就成了她的错?
接着,反驳道:“同学,是你想多了吧!不是所有人叫你都是跟你搭讪的。”本来就在太阳下站了半天,肚子又饿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下一闹就更糟了,语气明显的呛人。
“······”好吧,是他想多了。
许清辞又把本子和笔递给他,转念一想,又有点好笑。强忍着想笑的冲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很是清晰又有些许的穿透力,“年级班级姓名。”
路远皓别过脸,不爽地”嘁“了一声,快速地写好几乎是扔给许清辞大步流星地走开。
“真是个自作多情的人!”她接好本子小声地嘟囔,对着他的背影不悦地撅了撅嘴。
本子上狼狈至极的字迹:高一10班路远皓。
赵允礼慢吞吞地和她接班,她去食堂草草吃了几口饭又回了教室,看着桌上的练习册静静地坐下翻开。午后的阳光淡淡的透过窗子印在她的侧脸,美得让仿佛是一副油画,被阳光笼罩的她仿若童话故事里的小仙女,灵动、纯洁。
我曾经期待过一场相遇,偶然地遇上对的人。它来了,我只怪遇不逢时,却还是奋不顾身地投入你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