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眨了眨眼睛,可能是反射了太阳光,她的瞳孔特别地亮,荀芷粟慢慢地说着,“是我的一个朋友。”
“不对吧,”小李对于八卦有一种特别的敬业精神,“荀姐,你为什么不写名字,这不符合你的风格,是不是你暗恋的人呐,从实招来,要不我就打过去了。”说着小李作出要按按手机的样子。
刚刚念到别的号码的时候,小李觉得荀芷粟是一个认真到很罗嗦的人,比如她的亲戚,她会这样写,张仙梅舅妈,同事,她会这样写萧叶超总经理,李红花会计。只有这一个是特别的,那对应着阳光的那个人在荀芷粟的心目中肯定也与众不同吧。
虽然知道小李是在开玩笑,但是荀芷粟却真怕她不小心把电话给打过去,便道:“花花别闹,这是一个帮助过我的人,他只告诉我他姓,姓扬,所以,我就写了一个阳光。”荀芷粟不擅长撒谎,但是说出这一句话却并没有脸红,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她曾经真的视为那个人为阳光。
“是不是啊,说的有鼻子有眼。”小李凑近了手机一个一个数字地读出来,见荀芷粟并没有往新手机上记录,便点了点她的手机,“荀姐,怎么不写了?”
荀芷粟低下头查看手机,眼睛有些涩:“不写了,好长时间也没联系了,也不是什么熟人,说不定人家早就换手机号码了,来,下一个。”
小李见拷问不出什么东西,便有些泄气:“打过去问问不就得了。”
荀芷粟从小李手中拿过手机,看着上面那两个字——阳光,笑道:“算了,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我是谁,删了吧。”
是啊,删了吧,尽管这个号码早已深深地印在她的心中,但是按下上面删除的确认键,这是一种仪式,彻底告别过去,清空心灵的回收站。
小李终于兴趣缺缺地将荀芷粟的手机通讯录念完,她打了一个呵欠站起身来:“荀姐,你说明天萧叶超能认出你吗?”
荀芷粟正低头熟悉手机的其他功能,随口答道:“怎么认不出来?我不还是我吗?”
小李见她爱理不理的样子,迅速地弯下了身子,扳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着:“荀姐,没想到你剪了短头发还是这么好看,不,甚至比以前更漂亮。以前你长发飘飘的时候,我以为你就是那种林妹妹的若柳扶风的美,看来我被你给迷惑了,现在你活脱脱一个王熙凤了,可惜你没有那双吊梢三角眼,不,你就是薛宝钗……”小李颠三倒四地卖弄着自己知道有限的大观园的女性知识。
荀芷粟理了理刘海,慢慢地说:“李花花,你呀,就是那傻大姐,没心没肺,你这种人能活到一百岁。”
听了荀芷粟的话,小李一张圆脸上尽是不乐意,她才不愿意活到那么大岁数呢,一百岁想想就是满头满脸的线,那脸上的皱纹抻起来不得扰地球一周了,到那时,耳聋眼花,再加上生活不能自理,想想都恐怖。
她不高兴地一撇嘴,握着拳头义愤填膺:“荀助理,知道你和那小心眼男人关系好,可是我李花花不怕,他这就是打击报复好不好。”
原来,前一阵公司来了一个大换血,进行人事变动,小李不幸地被换到了售后服务部,每天守着电话等待着天南地北操着南腔北调的人们的咨询和投诉。
荀芷粟摇头笑,其实,这也不是打击报复,按小李的业务水平,做会计却是也不适合,安排到售后服务,也算人尽其用了。
“荀助理,”小李走过来揽住荀芷粟的肩膀,“我们可是睡过一个被窝的姐妹,虽然你是小心眼的助理,但是你得向着我,听见了没有?”小李等着黑黑的眼珠看着她,那个小眼神像是威逼又像是在利诱。
“荀助理!”荀芷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虽然她早已经听别人叫了无数次的荀助理,但是现在还真的很不适应这个称呼。
当时萧叶超找到她和她说这件事的时候,荀芷粟吓了一大跳,她从来就不是有一个事业心的女人,除去那三年多的时间,她的理想一向就很简单,就是找一个轻松点的工作,挣不用太多但是可以户口的工作,然后相夫教子,孝顺母亲,一家人其乐融融,和和美美。
当时,她也婉拒说自己能力有限,希望把这个职位留给那些真正能够胜任的人。但是,她却最终没有架得住萧叶超的规劝,因为她需要钱,她需要给半生漂泊无依的母亲一个像样的家。
她很奇怪,为什么萧叶超会选择她,
当她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萧叶超笑得很无赖:“芷粟,谁不知道美女赏心悦目,我不选你,难道我会去选李花花那个傻姐给自己添堵?”
见荀芷粟正认真地琢磨他的话,萧叶超收起来笑容,他站起身来,用手指指他自己的心,然后很坚定的说:“这里,荀芷粟,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有一颗坚韧强大的心,我们希望用自己的努力让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家人过得更好。”
其实,她工作以外的生活,萧叶超了解得并不多,但是,他知道她每个周都会去看望患病的母亲,生活不易但乐观。
他知道她工作认真踏实,聪明好学,是一个值得重用的人,她的内心远远比她的外表看起来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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