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江临坼就这样深深地被埋藏在秦三千的心里。
秦三千有时候会想,大概是江临坼自己没有妹妹,难得当一次哥哥,所以才会对自己那么好。
温辞也当作自己没有说过那天的话。
但是两个原本就互相倾慕的人,在秦三千确认了对方的心意之后,内心的变化还是不一样。
温辞对秦三千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只是再也没有说破。
直到高考结束后,班级聚会上,大家为毕业而忧伤。
一顿饭下来,许多同学都有些醉意,秦三千没有喝酒,还相当清醒。只是看见温辞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在刻意把自己灌醉,然后猛地一起身突然拉着她到饭店的走廊。
班上的同学哗然,早就看出这两人有猫腻,纷纷起哄。
她看见温辞脸上的表情是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
慌张不满甚至愤怒,这是性格温和的温辞不会有的表情。
接着,温辞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留在鹿市。”
秦三千的高考志愿只填了一个,就是鹿市大学。
这和她曾经和温辞说的不一样,那时候她说的是要去北京。
温辞说要考同一个大学。
可是就在填志愿的时候,江临坼说,你确定你要越走越远。
她当然知道江临坼想说的是什么。
她的母亲还在这里。
她不可能抛下母亲一个人远走高飞。
她不是风筝,她没有线。
不是没有想过和温辞说,只是温辞是一个很好的人,前途无量,她知道温辞对自己的心意,也知道如果自己说了温辞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所以在温辞最后一次和她确认的时候,秦三千选择了撒谎。
如今温辞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秦三千为自己的谎言感到心虚。
后来秦三千成了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后,撒了许多谎,坑了许多人,却再也没有骗温辞那种难受的感觉。
再多的言语最终都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你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你完完全全地拒绝我。”温辞无力地说,“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你。”却还是将我推开。
秦三千看着他。好想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也一样喜欢你。
只是温辞于自己而言就像一朵太阳,耀眼而不敢靠的太近。
他是她最渴望的那种人。
就在秦三千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身后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只手臂伸过来揽住秦三千的肩膀:“怎么也在这里。”
而后,又像是才注意到一旁的温辞,江临坼礼貌地对温辞微笑,然后问:“开同学聚会?”
秦三千“嗯”了一声。
江临坼这才伸出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温辞虽然看不出表的牌子,却也看得出价值不菲。
再看江临坼这一身穿着打扮,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学生,反而像是一个应酬的商人。
联想起秦三千的气质和修养,温辞算是看出来秦三千的背景不凡了。
江临坼看出温辞所想,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