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渊,你对那个位置有野心么?”
君泽渊因梁泽馨主动找他兴奋的神色僵硬在脸上,惊愕过后就是沉思,良久,他开口,“我不知道。”说没有野心是假的,但也没到那种拼死破釜沉舟非得到不可的地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你喜欢我么?”
梁泽馨并没有正在怀春的少女提起情爱的羞涩,面容很沉静,那种肃穆的感觉让君泽渊有点心慌。他是喜欢梁泽馨的,不,比喜欢更喜欢一点,应该说是爱吧,虽然他也不懂什么是爱。
师傅说,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人,对于爱的理解也各不同。
有人因为悸动而爱,
有人因为责任而爱,
有人因为执念而爱,
有人因为欲望而爱。
他不知道他算那种,或许都有,但他清楚且坚定的知道,他想要她。君泽渊真诚的注视着那双他最为喜欢的灵动好似镶嵌着星辰的双眸,他的胸腔跳动的很快,一直梗在喉口舌尖的话语,就那么顺利的脱口而出。
“我,心悦,你。”
梁泽馨转过头,君泽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是皇城的方向。
“那就为我得到它吧。”
“我想,站在最高处!”
君泽渊睁大眼睛,瞳孔微缩。他们站在房顶的最高处,夜间的风很凉,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却不是因为寒冷。
皇城夜晚也灯火通明,在这夜幕中明亮如昼。
他现在有点理解话本中的冲冠一怒为红颜,英雄难过美人关之类的句子是什么意思了。
君泽渊使劲握住犹在颤抖的手指。
“好。”
吐出这句话,君泽渊觉得他胸腔很灼热,万丈豪情原来是这种感觉么?
“啧,在你莅临紫薇之前,先把鼻涕擦擦。”
“=口=!”
*
我叫梁泽馨,乃君赐之名。
“朕闻乾坤定位,爰成覆载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恒之象。惟内治乃人伦之本,而徽音实王化所基。茂典式循,彝章斯举,…咨尔梁氏有女…兹奉崇庆皇太后慈命,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永绥天禄,懋迓鸿禧。钦哉!”
我有个秘密,或者说是梦。
“我做到了,虽然师傅说这很中二狗血,但我还是想说。我以这江山为聘来迎娶你了。”
在那个梦里,孤寂且空洞。
景辉帝崩,宣王成了最后的赢家。英王被暴露了隐疾又死了唯一的儿子,崩溃至疯在新帝继位的当天带兵谋反,不幸死于流箭。虽然越王当时没参与,但事后被查出是同谋,被判终身囚禁。越王鸣冤,大骂新帝弑父杀兄,最后撞死在大殿前。在军队过来抄没越王府的时候,身为越王妃的方氏,自裁于正门。
她自幼被许给了宣王的嫡长子,宣王继位,唯一的嫡子被封为太子。她因身体病弱不能生育,为公为私,都不适合为正妻。她的堂妹自幼美名外扬,身体康健,梁家以不能误国为由,以她堂妹代替了她,不过为了补偿她,许她太子良娣,之后的贵妃之位。
“爹爹。”梦里没有他。
她出嫁那天,他捧着心,表情夸张,“妈个叽,劳资辛苦养大的闺女就这么让..拱了!”他与这个和世界格格不入,但却把她画进自己的圈子里。
他贴在她耳边,小声却语调认真的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语,“馨儿不怕,如果那小子欺负你,拼着弑君…哎哎哎,别哭,嗷,爹爹心都碎了,这都还没嫁过去呢,这就心疼上了?”
幸好是梦,幸好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