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水墨画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他光听着都觉着疼，“她到底是怎么能打的那么脆，声响，又疼的啊…脸都肿了…”一般不是声脆不疼，声闷疼么？难道他的常识又要被推翻了？

你的重点在哪里！？伊人翻了个白眼，她对他家公子看事情的侧重点总跟正常人的三观不一样，已经绝望了。

一身孝衣的女子怒目瞪视着一位身着锦衣，身形臃肿肥头大耳的男子，单手叉腰，一手指着人大声的喝斥！“瞎了你的狗眼了！敢打老娘的主意！”

肥猪男挽起胳膊袖准备打回去，“不识好歹的小娘们，你竟然敢打老子！”当众被打脸，肥猪男也顾不得稀罕美人了，只想痛快的教训人一顿。

肥猪男手都扬起来了，“今儿我就发发善心，让你知道…”

还没走到跟前，妹纸娇喝一声，“喝！”

咔嚓一声，妹纸身后儿臂粗的杨柳拦腰折断，肥猪男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一口气卡在喉咙眼，“嗝！”

妹纸淡定的收回腿，双手互握，一阵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声爆响，柳眉一挑，“你想让我知道什么，嗯啊！？”

肥猪男跪了，扬起的手转了个弯抽在自己脸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有眼无珠，瞎了狗眼，小的就不在此碍着女侠的眼了，小的这就滚！”

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妹纸视线扫了一周，被扫视到的人纷纷低头。彪悍的妹纸惹不起。

“奴家再说一遍！奴家卖身葬父只为婢不为奴更不为妾！只求一口薄皮棺材和丧仪的钱！只签活契不卖终身！”说完又跪在一具躺着尸体的木板边。

周围本来有几个动心的人，见识到妹纸的彪悍，默默的退出了人群。

水墨画目瞪口呆，扣在手里的石子也掉在了地上，“卧槽！”他还准备关键时刻英雄救美呢，还没出手，美就自己把恶霸打趴下了。

说好的卖身葬父的姑娘都是软白甜呢！？

美人你这么彪悍，你让英雄情何以堪！？

伊人拿了十两银子放在妹纸面前，“清河街西巷第二家的水府。头七过了，就来吧。”

“奴家崔氏。”妹纸看着银子，“用不了这么多，二两就够了。”想把多余的还给伊人。

“好歹生养你一场，丧事办好点吧。”起身离开。

崔氏拿着银子愣了下，看着已经走了的伊人吼了一句，“没签契约，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了！”

“那就当我遇到白眼狼了。”伊人淡然的回身说了一句。

崔氏瞪眼，大声，“我不是白眼狼！头七过了，我会去的！”

“那我怕什么？”伊人回了一句，崔氏鼓着脸颊嘟囔了句，“娘说的没错，柔弱漂亮的丫头都厉害。”

伊人走到水墨画身边行了个礼，“奴擅作主张了，还请公子见谅。”

水墨画看着伊人眼底隐含的伤感，拍拍人的头，“说了家里的事情全交给你做主。”

伊人红了眼圈，低着头低语了声，“奴谢过公子。”谁家主子把奴婢当成家人的，她是掉进福窝了，应当惜福。

张了嘴却又不知还说什么，谁心底还没有个悲伤的事？拉着人的手，“我们回吧。”

“嗯。”

*

虽然水墨画不耐烦管事，但伊人有些事还是会告诉水墨画的。那个彪悍的妹纸7天过后果然按约来了，签契约是要写名字的。

“崔莺莺？噗…”水墨画一口茶喷了出去，他现在很想问那彪悍的姑娘一声，你家张生可好？

伊人连忙抽出随身携带的帕子帮水墨画擦嘴，“这名怎么了？”

水墨画把茶杯放下，“没，没什么，就是没想到那么彪悍一姑娘，名倒是很柔。”他要不要给妹纸配个叫红娘的丫头，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她的张生？

“这有什么稀奇的，乡下人没读过书，女孩起名大多都是鸟啊花儿朵的。”

伊人取来抹布收拾着残局，虽然府中也有不少丫头，不过水墨画不喜她们近身服侍，平时又住在前院，伊人不在也就一个叫捧砚的做点杂事。名字是伊人起的，就是为了能让水墨画潜移默化能多有点书生气。

“公子，马上就除夕了，祭祖的事怎么安排？”本来这事不该她过问的，可日子一天天临近，看水墨画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着急了。以前居无定所也就算了，现在稳定了，也不见水墨画有供奉祖宗牌位的打算。

“祭祖？”水墨画愣了下，小时候不记得了，后来一个人搬出去，每年也就房东阿姨给他做碗饺子吃。

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