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盏浅抿了一口,眯起眼,举杯平放到眼前把玩着。白底,杯盏里描画着两尾鱼,酒在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游动。
描写秦淮河的唯美诗句很多,但水墨画一句都记不起来。但秦淮八艳都是谁,他却知道的很清楚。
别想歪。
他还是文科渣,能记住,只因为他和好基友、姬友曾cos过秦淮八艳。不过,他不是其中之一。
额,他cos的是…嫖.客。
“公子,奴家为您满上~”甜腻带着勾缠的尾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水墨画就感觉到有两团软肉贴上了胳膊。
没推没躲,水墨画甚至就着一双纤纤玉手饮了一杯。
在哪?
水墨画在秦淮河,准确来说,在秦淮河上的一条花船上。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身着嫩粉衣裳的女子,弱柳扶风的身姿,清甜的嗓音,如玉芙蓉的脸。指尖拨动着琴弦,流转波动的眼含羞带媚的望着斜倚在贵妃榻上,神色淡漠透着份慵懒,带着英气脸俊逸的男子身上,声音不自觉又柔了几分。
她是雨花阁的歌姬,比起那些有名气的姐姐们,她只是个刚挂牌子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这位公子原本选的是她们的台柱子雨菲姐姐,她刚好在一旁,妈妈让她通传一声的时候,她应了一声是,准备走的时候,突然被叫住。这位公子脸色微变,紧着又问了她几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就放弃了而选择了她。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唱了两句,衬着空挡,绯夜偷偷瞧了人一眼,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心中很庆幸,她第一次接客就遇到了这么俊俏的公子。别的她不敢妄想,起码第一次的回忆总是美好的。最重要的是,这位公子还为她包了一条花船游湖,第一次起点就这么高,她以后的前程会更顺利些。
秦淮最有名的就是风月场所,不过分两种。一种就是纯粹用来女票的,另一种更风雅一点,类似后世的歌舞剧场。那里的姑娘大多卖艺不卖身。很受文人墨客的追捧。
雨花阁就是后者。他只是突然想听江南的丝竹小调,又不愿意去雅韵楼。
“公子?…公子!”绯夜一曲罢,看人良久都没有指示,只好又抚了一曲。
酒喝空了,出去取酒的姐姐给她使了个眼色暂时出去了。房间内只剩两人,连着唱了几曲,唱太久会伤了嗓子,绯夜犹豫了下,走下台,把空酒杯满上,然后发现人在发呆,唤了几声都没反应,轻碰了下人的手。
正在神游的水墨画听到喊声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怎么了,伊人。”
绯夜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下,笑着的脸僵了下,下意识反问了句,“伊人是谁?”
水墨画彻底回过神后,看着眼前这张娇俏犹带稚嫩的脸,她跟伊人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闭上眼。
这突然的情况让还没临场发挥经验的绯夜有些慌乱,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怯怯的呼唤了声,“公子?”
她不是伊人,却有着和伊人一模一样的嗓音。
良久,水墨画睁开眼,问,“你想要什么?”
虽然那眼神看着很认真,但教导过绯夜的嬷嬷曾说过,千方百计去求东西自然会被人看低,但让人上杆子送东西才方为上策。
绯夜愣了下说,“奴家什么都不要,只要公子不嫌弃奴家伺候的不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