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的院落格局差不多都一样,加上天色黑暗,水墨画的方向感就更没准了。走了一圈碰见一个慌张四处张望的人,水墨画心中一喜。
上前搭话,“那个,你知道去…”那个丫头看到他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别出声,我带你去,跟我来。”
水墨画这会头昏脑涨,身体憋着一股邪火就是发泄不出,脑海中突然又冒出青岚那张无邪的脸。使劲的摇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根本没发现那丫头的古怪,就下意识的跟着人七拐八拐的走去。
“就是这了,进去吧。”
水墨画感到有人推了他一把,回头去看,门已经被关上了。只隐隐听到一声嘟囔声,“啧,大小姐…便宜…”什么的,后面的话他没听清楚,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会脑子的思考能力为零。
看房间的格局有些眼熟,潜意识觉得回到自己的地盘,最后一点警戒心也消散了。迷糊记得卧室送过一桶热水,这会也早都凉了吧,正好,他现在急需降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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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不远的一间房间内,一个穿着湖绿衣裳,容貌明艳却不妖媚,又带着一股飒爽的坚毅的女子听完穿鹅黄赏梳着双丫鬓一副丫头打扮的女子回话后,脸色顺变,一瞬间的扭曲让那张绝美的脸有些狰狞。
扬声想呵斥,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厉喝道,“什么?安排的人来不了是什么意思!”
鹅黄赏的丫头一脸为难,“那边来报说是中午吃坏了肚子,…虚脱的人都站不起来了。”
湖绿打扮的女子拍了下桌子,脸色阴沉,“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
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小姐,是奴婢,青禾。”
湖绿女子压下自己的怒气,眼神厉色的剜了鹅黄丫头一眼,“进来!”
进来的丫头裹着一条黑色的斗篷,青禾把帽兜掀开,脸上带着喜色,声音有些激动,“小姐,事成了!”
湖绿女子愣了下,“成了!?”又疑惑的看了眼鹅黄丫头,“青苗,怎么回事?”
青苗也很诧异,“成了?我们安排的人根本没去接头地点啊!”她们做这事根本不敢用自己人,还是她家小姐用装病拖延了一天时间,找了本地的一个流氓混子。怕人泄露出去事先也没告诉他要做什么,只说做点小事。但刚才来人递信说人来不了。
“没去!?”青禾也楞了,惊愕的瞪大眼睛,“怎么会,那,那来接头地点的那个人是谁?我把那个男人引进大小姐房中了!”
湖绿女子怒气一瞬间退散,“不管是谁,事反正成了就行。”拍了下青禾的肩膀,随即又问,“那人没看清你吧!?”
青禾回过神,“没有!那个人好似喝醉了,满身的酒味,奴婢领他过去的时候,差点撞到树上!”转眼又说了句,“我听了一会声,才回来的,保证成了!”
“这就好。”湖绿女子突然嫣然一笑,艳丽的面容让两个丫头都炫目了下,“青禾你做的好。”
不管怎样,事情总是成了青苗松了口气,朝青禾递了个感激的眼神,也跟着笑了起来,“当初圣上为三皇子定的正妃说的可是方家的嫡女,可没指名道姓说是哪家的小姐。二老爷虽说官职低些,但小姐可是方家正经的嫡子嫡出!大老爷那大小姐失了清白,二小姐是庶出没资格,三老爷那的四小姐说是嫡出,只不过是个庶子的嫡女!老太太是不会让四小姐出头的!三皇子妃,稳稳的会是小姐您的!”青苗又半蹲下行了个礼,“奴婢祝贺王妃心想事成。”
青禾也跟着说了几句吉祥话,湖绿女子虽然斥责几句不可胡言乱语,但面上却带着羞意,还有一股志在必得的得意!
湖绿女子看了眼窗外,正是她们所说的大小姐房间的方向。真想看看她那个被满京赞誉的贤良端叔的大姐姐在男人身.下又是何种的浪.荡样子。
出了这样的事,她那个大姐姐只剩下两条路,一是嫁给那个毁她清白的男人,二是死!
不过,不管那条路,她都注定不会跟她有任何交际线了!一个天上云,一个地上泥,如何相比!
青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口道说,“小姐,时间不早了,您风寒又反复了,奴婢去给你煎药去!”
湖绿女子点头,在青苗的服侍下又躺在床上,“青禾,切记,引人过去别让外人知道,传出去人家只会说方家的姑娘失了清白,可不会单指责大姐姐。务必要把握好!”
青禾行礼点头,“是,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我在每个院子门口都放了人,不会有事的!”
“呵,可惜我看不到我那有傲骨的大伯娘在得知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情后,会是何种表情!”
“小姐放心,奴婢会替小姐好好看的!”
“去吧,小心点。”
“是,小姐,奴婢告退。”
湖绿女子对着东方冷笑一声,方耀星,我就看你这颗天上星还如何去光耀方家!
闭上眼,轻蹙着眉头,脸上的明艳瞬间被娇柔病弱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