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渐渐变暗,星子若隐若现,似乎在朝着她眨眼,又像是书房的托灯,总是讨人厌的令她着急。这个时间,该回家了。忽然,月光中飘下红色的雪,在夜空中飞舞,在星子下徘徊。
落在她红色衣裙之上,消失不见。六月的天气,又怎么会下雪?更何况还是红色的?难道是上天也知道她的冤屈?我的舞绝对没有跳错,只是皇上不喜欢罢了。钩弋夫人的舞,自然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如何展现燕归之心。而我,理解的自然会有所不同,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情不自禁的在红雪之下舞起衣裙,只属于自己的那段燕归亭。红袖红裙红雪,在月光下舞动翻飞,如燕如蝶,如花沁血,如霞入画。飞袖灵动,化翅而翔。正是燕归亭,飞升之段。
“好美!”不远处男孩叹道。眼前的一切,难道不是梦吗?玄女下凡,定是玄女下凡。那女孩头顶流光溢彩,更给其美增了许多颜色。那是什么?有什么玉石可以射出彩光!一定值不少钱吧!
女孩听到动静,其舞突然停止。喊道:“谁,快出来!”飞出去的长袖也收入袖中,两眼直视前方,鄙视着那丝维变化。
男孩如梦初醒,原来那是真的,不是梦。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月下之人。那东西一定值不少钱。只要有了它,或许自己和师傅就不会朝不保夕了。他紧紧握着配剑,一步一步向女孩走去。
两个人的眼神都显露出杀意,一人拔剑,一人抽袖。就在咫尺,两声“啊!”叠在一起。随后两个小孩同时转身,背靠背成备战姿势。
“我救了你!”男孩道。
“我也救了你!”女孩道。
“那人是来杀你的,看来小小年纪,也没做什么好事。”女孩又道。
“彼此彼此!孤身一人,家财外露,像你这样找死的也很少见!”男孩道。
两人面前各站着一位黑衣人,面带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满含错愕。背后偷袭,一招毙命,本是理所应当,但从未想到,对面的小孩还懂一点武艺。不过,小孩还只是小孩,死,早已注定。不过,另一个黑衣人会不会插上一脚?
“各为其主,各为其事,还望勿要多管闲事!”两人齐声道。也同时点头,不过心中所想却与所做截然不同。在未弄懂对面小孩身份之前,不能任其所为。如果是主公重要之人,那不是......
就在犹豫之时,突然,天空起了白雾,遮住双眼。两黑衣人都未有所动,如果杀错人怎么办?待白雾散去,两小孩已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面袋。两人互瞪一眼,寻着脚印追去。
女孩从男孩手中抽出,“呼呼”大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真有你的,山野之人,果然有独特之法。对了,你叫什么?要是逃出升天,定然不忘你的恩情。我可不想欠人情。”
女孩面红如霞,肤白如脂,显然是养尊处优惯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让你一把。面上堆笑,手向布袋掏去,这才发现刚才一块被他给仍掉了。原本想趁乱将她的发簪一同偷走,没想到她竟然牵着我的手不放,力气还那么大,抽出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反手握她。待的成功,却也错失良机。看来,还要再等机会。
“我叫刘无疾!”想知道我真名,看还是算了,那我又怎么去偷东西?
“我,张琉璃!无疾病已,看来很适合山野之人的名字!”女孩道。手不经意间抚摸头顶发簪,痴痴而笑。
男孩心惊,在听了后话才渐渐稳下心。
“前面有一岔道口,你对这里熟悉,要走哪条路?”女孩道。
男孩踌躇了一番,最终还是指了南面。心中盘算着怎样教训她一顿。这样狗眼看人低,不让她吃点亏又怎么对的起自己这一番的忍辱负重。
两人在山林中奔跑,夜色渐深,看到的也只有一片黑暗。对于男孩来说,黑夜与白天无异,而对于女孩却有着天壤之别。
“小心!”
女孩抓住男孩的手,身体悬于空中,脚下泛着月光。“我年纪还小,还没建功立业,怎么能死在深山老林!”女孩望着脚下自以为的万丈深渊,不甘的哭喊道。
男孩哭笑不得,“你快松手,死不了的!”再这样下去死的可能是我,我的手呀!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她,才故意走的这条断崖路,在她掉下之时,顺手就可摘得发簪。谁知道会被她抓个正着,拖着我一同跌下。
“就不松手,要死一起死,孤零零的在黄泉路上那还有什么意思?”女孩道。
男孩气得脸红心跳,真是倒霉,早知如此我就不贪财了。她不松手,那只能我松了。
两人齐齐落下,紧握的两手即使在水中也未曾分开半豪。这也使得男孩不得不用双倍的力气才能游到对岸。原来断崖之下有一个水池,而崖距水才不过一丈。
两人全身湿透,不得不寻个山洞晾衣。这里对于男孩再熟悉不过,找个山洞也是轻而易举。
“你不脱下衣服晾一晾吗?”男孩脱下衣服,挂于枝杈,放在火堆之上烘烤。
女孩看着他袒胸露背,面容早已红的尤胜于火。“脱衣?流氓!”
男孩只觉不可理喻,两人默默无语。
山洞中袅袅之烟随风而出,如细龙般在天空中游走,久而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