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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戏梦·故人归 > 第 1 章

第 1 章(1 / 2)

 序.

花辞已经不记得这是捡到花错的第几个年头了。每每花错缠着他问起当时的情形,他也只能大概回忆出当时花错浑身血迹奄奄一息倒在云锦台出口恰好被采药经过的自己给遇到,出于师尊常念叨在嘴边的“发大慈恻隐之心,愿普救众灵之苦”的医者之心,他下意识地就把这个小孩子给抱回自己在花海边的小屋救治,谁知道这一救,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然后,失忆的小孩子有了自己的名字“花错”,成为了他唯一的徒弟。

万花谷虽身处中原腹地,然而因地势奇特,于群山之间落座,周遭环绕悬崖峭壁,仅靠一条秘密隧道才能到达,倒也算是桃源之处。所以花辞一直不明白花错这样一个小孩子,是如何找到那条隧道来到了谷内,再加上初遇时她的满身血迹,只怕是身世不凡。当初他对自己的师尊药圣提到这个问题,师尊却也只是笑笑,“既然她已经抛却前尘往事,花辞你又何苦执着于此?”

“那么便让花错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他喃喃自语道。

……

“师父师父”一叠急促的呼唤声将他从过往思绪中抽离出,陡然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徒弟圆鼓鼓的包子脸。

“小错,发生何事了?”他轻抚徒弟的头发,示意花错慢慢讲。

可是花错还是一如既往地竹简倒豆子般噼里啪啦讲了一通话,花辞总算明白原来是花海边上的小仙鹿锦锦今天突然病倒了,花错急着催他前去医治。

有些好笑地,花辞捏了捏花错那张急得通红的小脸,自家徒弟总是这么急性子,怎么教导都改不了似的,不过也随她了。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起身随花错前去花海边缘。后来发现锦锦不过是吃坏了肚子,给它服下了几味草药,没过多久锦锦竟然能摇摇晃晃站起来走两步。

花辞携小徒弟走在回去的路上时,花错突然仰头说道:“师父,我想要学医。”花辞顿了顿,回头对上了小徒弟的黑亮亮的瞳仁,“花间游心法不是习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又决定去学离经易道了。”“因为我也想要像师父你这样救人,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师父你,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听罢,花辞垂下眼睫,半晌之后笑着应允。而那句小声嘀咕的“师父你也是花间游和离经易道都修行的……”伴随着微凉的晚风消散而去,并未被人听见。

1.

虽然开始修习万花谷的离经易道心法,但更多的时候,花错都是跟着花辞在书房练习着琴棋诗书画这类风雅学问。花错其他几门倒还好说,就是一手的字实在是丑得令人不敢恭维,但是她往往还自得其中,花辞每见她这幅模样,也是哭笑不得。为此他还专门去找了仙迹岩的颜真卿师尊求了本字帖,交予花错嘱咐她每天临摹,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错那手字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某次花错又在给他们每日送饭的老伯面前自夸,拿着那张写有“大王”二字的纸页给老伯看,花辞忍俊不禁,取来笔砚,轻挥数笔,只见纸上赫然两字“太丑”。

送饭的老伯在一旁差不多笑岔了气,花错又是羞又是恼的,把纸一扔,饭也不吃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没多会儿,花辞端着饭菜敲响了门,见没人应答,便推门而进,发现小徒弟竟然在对着那本字帖临摹着,花骨朵儿似的脸蛋上面还给沾上了墨迹。

花辞放下了饭菜,拉过小徒弟将她揽入怀中轻拭脸上的黑墨,浅笑道:“字要练,可是饭也要吃,来,吃完了饭,为师教你一笔一划地写‘大王’二字。”

很久很久之后,花错再度写下“大王”二字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笔划勾勒之间竟未得半分颜体真传,其间风骨尽是那个人曾经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笔写出的横折撇捺。

2.

万花谷内门弟子的江湖朋友并不多,能来万花谷内探访的更是稀有的几个。因此每当有外人入谷之时,花错总喜欢跑去远远看上一眼,其中有个白衣胜雪剑眉星目的纯阳宫弟子总是来找师父,她才知道,他是师父年幼时的好友。

花错听到师父叫那人“玄清”,料想这是那人名字。每次玄清前来,师父总是会提前准备好一大堆金疮药,然后小包小包装好密封。她在师父身边帮忙研磨药粉时好奇地问道:“师父,为什么每次那个人前来你都要准备这么多金疮药呀?”花辞耐心解释着:“因为他奉师门之命前去军中支援,带上这些药比较方便。”

花错不明白为什么去军中就要带上金疮药,她以为外面的世界和万花谷内一般四季如春山花漫野,看不到战火蔓延也没有马革裹尸。

渐渐地,玄清来万花谷的次数越来越少,花辞总是会站在万花谷最高的三星望月上面托羽墨雕将一些药粉送出去,花错知道,那是送给玄清的。而玄清随羽墨雕带回的,往往只有一张一指宽的纸条,上面寥寥书一字“谢”,笔力清俊峭然,和师父的字形有三分相似,感觉却又全然不同。

3.

花辞虽然不曾言说什么,可是花错看出了师父眉宇间染上的忧虑,她想,或许和久久不曾收到羽墨雕的回执有关。更多的时候,花辞不再坐在屋内手捧书册,而是站在三星望月最高的地方眺望云锦台的方向,目光的尽头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和不见长安的云雾。而花错,则异常听话地在小屋内练字。

某日花辞回来的时间异常之早,花错迎出来的时候发现师父面色平静不起一丝波澜,他看向花错的时候依旧笑如春风,“小错,为师有些事需要出谷一趟,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你要好好读书习字,武功心法也不要忘了修炼,门前的草药晒了三天了明天可以收进药柜了,上回……”花错听着花辞轻松地交待着一些事项,脑内一片空白什么也没记住。

她早过了可以哭着闹着在花辞怀里撒娇让他留下的年龄,而且这一次,她知道,这是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无法更改。于是花错默默帮着花辞收拾出谷的行李,将他送到云锦台。临别的时候,花辞低头刮了刮小徒弟的鼻子笑道:“为师很快就会回来的。”

直到花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内许久之后,花错终究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她总感觉,自己似乎是永远失去了这个师父。那个人,就仿佛是再也不会回来一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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