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拿了几套方希的衣服过来放在床头:“你把衣服换一下,我带你去医院挂瓶。”顾北转身准备出房间,想起她今天下午蒙在被子里也出了一身汗,“要是身上黏着难受就自己擦一下,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就出来。”
没过一会儿方希就出来了:“顾北哥哥我们要出去吗?”
“恩,去医院。”顾北在门口穿鞋子,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上来。”方希磨磨蹭蹭的穿好鞋子,爬上顾北的背,良久才小心翼翼的问:“要……打针么。”
“恩。医生说要是晚上还没退烧就要过去打一针。”
方希感觉欲哭无泪,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不怕,药再苦也不怕,就怕打针了。
打针的护士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她笑眯眯地看着方希,往她的屁股上抹碘酒和酒精:“小妹妹长得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方希的注意力都在她手上的那个针筒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他:“老奶奶你是不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方希回过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顾北,顾北却背对着她,方希扁了扁嘴转回来,感觉自己屁股上被摁上了什么东西。护士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好了。你把棉签摁一会儿就可以出去了。下一个!”
诶?方希愣住了。这么快。
一个跟方希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被抱了进来,手舞足蹈地又哭又闹,方希突然感觉自己刚刚表现的实在是太好了。
方希捂了一会儿看自己的小屁股不出血了,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拉好裤子,向顾北伸手撒娇:“疼,顾北哥哥抱。”旁边的小姑娘听方希说疼哭的更大声了,方希悄悄吐了吐舌头,她不是故意的。
顾北抱着方希走到外面,像医生要了酒精和棉签。“到半夜的时候可能会烧很高,你要注意一下。”医生嘱咐顾北。“我知道了。”顾北轻轻应了一声,“谢谢。”
半夜的时候方希果然烧了很高,喂了迷迷糊糊的方希吃下退烧药,然后开始用酒精给她人工降温,用棉签沾了酒精然后涂抹在方希的脖颈,胳膊和大腿。他记得他以前小时候外婆就是这样给他弄的,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方希也觉得很舒服,本来一直在哼哼卿卿的嘴终于停了下来,熟睡了过去。快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方希好不容易退了烧,顾北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人,顿时感觉身心疲惫,想要好好躺床上睡一觉,却又怕方希再烧起来。只好搬张小矮凳坐着,靠在床铺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顾北懊恼自己睡的太死,抬起头却发现方希已经醒了,扑闪扑闪着眼睛看着他。顾北伸出手摸她的额头,还好,已经不怎么烫了。保险起见还是拿体温计给她夹着:“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
照例是酱油线面,方希拿着筷子一下下戳着面:“顾北哥哥我想吃肉。”
“不行。你还没全好要吃清淡点。”
方希扁扁嘴,不过想想是顾北哥哥做的还是大口大口吃下去。
方希的妈妈回来已经是两天以后,顾北把药拿给她交代她,方希妈妈心里感觉一阵阵的愧疚,一个劲的向顾北道谢。顾北想了想还是说:“阿姨,我再过一个月就要去北京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希希她……”
方希妈妈当然懂他的意思:“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她,我过一阵子……也会把工作给辞了,不单单是为了照顾希希……不管怎么说还是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