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一个12岁的小姑娘,居然爱玩这么刺激的项目。
比如,过山车。
顾北在垃圾桶旁边干呕。方希在旁边紧张地帮他拍着背:“顾北哥哥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怕?”顾北对她掰掰手示意没事,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轻描淡写:“我有点恐高。”
可是你的样子不想是有点啊,像是很多点……这话方希当然没有说出来。
“我想休息一会。”
顾北环顾四周:“去那边坐怎么样?我给你买冰淇淋吃。”
“好呀。”方希当然答应。
顾北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舒服多了:“还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我们玩那个吧!”方希一脸激动的指着对面。她盯着那个好久了,但看顾北哥哥一脸难受的样子也不敢急着让他陪自己去玩那个。
顾北回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开始怀疑之前方希说一个人在家怕是不是骗他的。因为她指着的方向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鬼屋。再出来的时候顾北感觉自己脸都在发白,然而身边的小姑娘却一脸越来越兴奋的表情。“希希……”顾北皱了皱眉头,忍住心里的不适:“你怎么爱玩这些?”倒不是他怕鬼什么的,是童年阴影。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呆在家里,到了晚上很多地方都黑漆漆的,那时候心里的恐惧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淡,但是到了漆黑的坏境心里还是会感觉有点不舒服。
希希抑制不住嘴角扬的越来越高:“我想玩这个好久了。妈妈有心脏病不能玩这个,爸爸又经常不在家,没有人带我来玩。”这是顾北认识方希以来第一次看她笑的这么开怀。罢了,顾北想,就陪她玩个痛快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会去北京,到时候也没人可以再这样陪她玩了,摸摸她的头:“走吧,还有什么你想玩没玩过的,我们今天玩个遍。”
后来很快成绩就出来了,顾北高出了一本线50多分,第一志愿理所当然报了北京的A大,意料之中的被录取了。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方希刚好在他的家里,方希看着快递过来信件上红通通大字,不明的心里感觉特别。她看着顾北,顾北哥哥你是不是要去北京了。她咬着嘴唇,不用问她也知道。
顾北哥哥要走了。
以后没有人陪她一起了。
她又是一个人了。
——
后来方希好几天都没有再跑到顾北家里去,少了个小丫头在旁边嚷嚷顾北还觉得蛮不习惯的,只感觉方希出奇的反常,毕竟之前她几乎天天来他家报道。顾北想小姑娘是不是因为自己要去北京在生气,顾北叹了口气,起身道对面敲门,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开门,就在顾北想转身回家的时候,门咔的一声打开了。方希裹着被子探出个头来,脸红扑扑的。顾北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
好烫。
看样子是发烧了。
“你等我一下。”顾北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回去拿钱包和钥匙,“我带你去医院。”
方希烧的晕晕乎乎的腿都软了走不动,顾北在方希面前蹲下来:“来。”方希趴到顾北的背上,他烧的难受,迷迷糊糊地想上一次被背已经是两年前了,那时候爸爸也还没有走,再想想现在背自己的这个人马上也要离开了,眼泪扑哒哒的就往下掉。怕顾北发现自己哭偷偷拿袖子抹眼泪,手把顾北抱的更紧,往他身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