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况。
竹威盛抬手看了看表,终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果不其然看见陆言一脸严肃地盯着电脑地模样。
“你真是的,别人敲门至少给个反应啊。”竹威盛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没有丝毫抱怨,“你可别告诉你只顾着看C大八卦论坛,其他事都不想理啊。”
陆言闻言终于抬起眼皮赏了竹威盛一个眼神,又看向电脑,“……我还逛我们公司的论坛。”
“……你公司的人知道了恐怕要引进一片大地震。”竹威盛故作惊慌,“你可千万要让他们发现啊。”
“我用的是C大的ip。”陆言点开了一个帖子,草草浏览了一下,又立刻关掉。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用手捏了捏眉心。
“那就没关系了,毕竟我们公司论坛和C大论坛可是姻亲关系。”竹威盛开着玩笑在他对面坐下,“不过你还是得防着一下亮瑜哦,那孩子发起飙来我可是用十台拖拉机都拉不住的。”
“……你别乌鸦嘴。”陆言有些厌弃地睁开眼看他。
竹威盛耸耸肩,“说实话,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以为亮瑜早就撸起袖子冲进来找你真人PK了。”
“呵。”陆言有些无奈加勉强地笑了一下,“你知道昨天小羽回来怎么跟我形容亮瑜说的话吗?”
\"哦?“竹威盛满脸兴致,甚至有些兴致勃勃了。
陆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想,然后才学着陆羽的语气,一字一句开口,“南北,杏仁,隔水,漏渣。”
“什么意思?”
“净是,仁渣。”
“……这可真是有意思。”竹威盛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会听到新一版的骂人二字经呢,这么简单倒不是亮瑜的风格了。”
“怕是小羽看在我是他哥的份上给我省略了一万五千字吧。”陆言自己也开起了玩笑,“我差点儿以为这次要听到超越我和子云交往时亮瑜对我的诅咒的话了。”
“这倒是。”竹威盛赞同地点点头,“当初你们交往时,他骂了你三小时一个字都不带重复的,让人感慨他不愧是C大八卦之首。”
回想起当时的场面,真的是让他不由得感叹亮瑜那口才真的是绝,骂姿也真的是烈,整个场面塑造得来让人感觉陆言简直就是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毫无人道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禽兽。
而赵子云,就是被他强抢的民女,欺压的百姓,拱了的白菜,压了的小草,摧残的小花。
“他整个人就是八卦的化身,八卦的代名词。”陆言也忍不住吐槽,“说实话,这次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我以为整个C大的论坛都会是骂我的帖子。”
“我倒是蛮想看看这个场面的。”竹威盛事不关己般轻笑,“顺便欣赏一下亮瑜的文采。”
陆言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多。”
被陆言揭穿自己内心地的竹威盛毫无罪恶感,“不要这么说,我内心还是偏向你的。”他想了想,又补充,“至少会在亮瑜拿刀冲过来的时候象征性为你挡一下。”
陆言觉得这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
看到好友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竹威盛终于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态,正色道:“说实话,你们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竹威盛正经了,但陆言也还是不想谈论正事,“我觉得应该找个理由挑个时候把C大论坛封了。”
“你想上校园头条也不要那么着急。”竹威盛顺着他话说了下去,“毕竟你是总裁,想玩天凉王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总要想着一下子云的感受。虽然现在世间对待同性之间的感情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他随时都面临家长啊上级啊还有一些不懂事的学生的挑战和挑衅,他也是很需要勇气及关怀的。”
他顿了一下,突然话题一转,“你们现在分居了吗?”
被竹威盛突然直白的问题给戳中,陆言有些不自然地转过了头,到底还是简单应道:“嗯。”
“我很喜欢你绝不撒谎或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事这一点。也很喜欢你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做一点。这些事情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就分别是,过于直白、不知变通、肆意妄为的缺点了。但是你的高傲、自尊以及你的学识和礼节让这些普通人的缺点就变成了你的优点。”竹威盛看陆言没有打断的意思,就继续说下去,“就如同你当初喜欢上了子云就立刻出柜告白求婚一条龙,不带一口喘气的就把人家花了十年才搞完的关卡给通关了一样。幸亏当初也是你,如果是别人,估计在送花阶段亮瑜就冲过去直接表演一个手撕鸡的做法了。”
陆言沉默着把手边的茶推到竹威盛手边。
竹威盛毫不客气地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唉,劝合不劝分也是挺难的。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而我们都是外人。外人的劝话,总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他说完后这句后就没有再开口,而陆言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整个房间就陷入了沉默。
陆言知道竹威盛的意思。
他和赵子云之间现在只是一点儿矛盾,但他没有办法容下这点儿矛盾也不允许出现裂痕的感情继续存在,所以他提出了分手。他做得太决绝也太过于直接,所以会显得他太过于冷酷和残忍。
但是……
“……今天让你来劝的是亮瑜?”
“那你可真是高看亮瑜了。”或许是在等着陆言开口,竹威盛立刻就回话,“如果你们真的分手了,他只会高歌一曲《革命军进行曲》然后带人踏平你的服务器。他可做不出这找个理智又可靠的人来当和事佬这种双商都在线的高难度事情。”
“损人还能顺带夸自己,这种高难度事情确实只有你能做。”或许是因为竹威盛说得太自然,自然到了陆言也看不过去,他不由得开口问,“我当初为什么会跟你做朋友?”
“物以类聚吧。”竹威盛顺口回答,“你好不到哪里去,作为朋友的我也不能脱离你的水平。”
陆言看他的眼神终于带上了嫌弃。
“唉。反正我劝过了,你们要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该走了,花店一直给别人看着不太好,毕竟营业额的80%都是靠着我的脸。”竹威盛站起身,在陆言的点头送别下微笑,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他在拉开门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一般,又转过身看向陆言。
“陆言。”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温柔。
“还记得吗?你曾经在我这里定了一个月的花,然后最后一天的花,是你亲自过来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