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就连柯子清也敛住了嬉笑之色,震惊万分地看着老皇帝。
我爹还是那么一副没怎么睡醒的样子,看不出情绪。
老皇帝面如冷霜,眸光渐戾。
我心头一跳。“陛下您别吓我。”
老皇帝倨傲地抬起下巴,“君无戏言。”
“陛下,”我立马说,“若您能饶恕臣女不敬之罪,臣女或许可以试试。”
老皇帝微抬了抬手,立刻有侍从将木匣捧来给我。
我接住,目光扫过我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高高举起,用力的把木匣砸在地上。木匣应声而裂,我对上老皇帝略带震惊的眼神,努力地扯了扯嘴角:“陛下,不撬,还可以砸......”
碎裂的木块,凌乱地散在地上,木匣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才发觉冷汗湿透了后背。
好在,这一局,我赌赢了。
老皇帝望着满地木屑,眼中杀意乍现。
我爹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袖子,俯首一揖:“陛下,可满意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位穿着盔甲的侍卫从外进来,向老皇帝屈膝行礼,他手捧一束书信,似有事要禀报。
立刻有侍从接过递给老皇帝,老皇帝扫了几眼,猛地将书信掷在地上,吩咐侍从:“将陆准和杜衡带上来。”
杜衡。
岑言说杜衡正在被承郡王扒皮抽筋!
门打开的声音,我急忙回头,正好对上杜衡深若幽潭的眼睛......
“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冤枉啊。”
我望着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承郡王,心想,果然开口就是这话。
“你冤枉!”老皇帝冷冷道,“你私屯一万精兵又是作何?”
“老臣,老臣,”承郡王满头冷汗,支支吾吾,心知再不能狡辩,咬了咬牙,终于长叩首呛道,“老臣受人蛊惑,一时糊涂,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哼,受人蛊惑,你且说说受何人蛊受何人惑?!”
承郡王脸色煞白,大气也不敢出,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老皇帝又问杜衡:“你且细说今夜之事。”
“臣携叶相之女前往承郡王府看望陆小姐,后陆小姐邀叶思思入了内室,我不便入内,便在外等候,承郡王却趁机发难,臣一路追去,才在密道里将承郡王截住。”
趁着杜衡向老皇帝汇报的空档,我后退一步,低声向柯子清感慨:“我怎么觉得今夜之事有点......呃......波澜壮阔?”
“叶思思,你且瞧着,好戏还在后头。”
“啊?”
“你没觉得这里还少了一个人么?”
“谁啊?”
他浅浅一笑,“剃了你眉毛那个。”
对,还有岑言!
我盯着他,问:“陆流盼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柯子清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含含糊糊说了,“总归是此间屋内之人的。”
此间屋内之人?
杜衡不可能,别问我为什么第一个排除他,如果你也住在杜家隔壁,耳濡目染杜家迂腐之极的教育,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爹?第二个排除。自从我娘去世后,全天下的女性在他眼里就只有两种,我和别人。
难道是......我的眼神忍不住在柯子清身上转了几圈,后脑勺一痛,被他狠狠瞪了一眼,恐吓的意味很明显。
我讨好地笑笑,也赶紧排除了他。
那么......就只剩下......老皇帝和承郡王了。
想到这,我的眼珠子都惊的恨不得掉下来,父女?这也太TMD重口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