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眼底寒光一闪,抬手就抓住挥来的笤帚木柄,另一掌抬起就劈!
咔嚓一声,木柄被他生生折断。
黑羽动作迅速,朝前一推。
方才气势汹汹冲出来的护院们,哪里见过这样的身手,还不等反应,就感到笤帚脱手,自己也被推的一个踉跄。
为首的护院倒退摔向身后,被同伴们搀扶住了。
“大胆!为何开门便动手?”黑羽呵斥。
萧贺夜听见动静,微微偏首,薄纱下的唇角抿着冷厉的弧度。
他对许靖央道:“看来安节度使不欢迎我们。”
许靖央冷冷一哼:“心虚作祟。”
几个护院站稳身形,又惊又怒。
他们看着黑羽骂道:“你是哪根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黑羽一步踏前,直接拔出腰间宝剑。
那锋利的剑锋瞬间抵在护院喉咙上。
微微的刺痛感传来,这名护院吓得一僵,话也不敢再说了。
“大胆,区区安家的奴才,也配这般同我家主子说话?”黑羽呵斥。
其余护院见状,纷纷抽出棍棒刀剑,围拢上来,色厉内荏地喝道:“放开他!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行凶吗?”
白鹤抓住袖中短刃上前:“黑羽,同他们废什么话!冒犯主上,该杀!”
他挡在萧贺夜与许靖央侧前方,目光中杀气隐现。
许靖央静静站着,并未动作。
方才下马车前,萧贺夜就跟她说,让她不要轻易开口,听他来做。
那就将这个表现的机会给他。
萧贺夜抬了抬手,黑羽会意,收回长剑。
只见萧贺夜淡淡说:“叫你们安大人出来。”
护院得了喘息,虽然方才差点吓尿了,但平日跋扈惯了,又觉得在自家地盘,有人撑腰。
他便梗着脖子叫道:“我们老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报上名来!否则……”
“否则如何?”萧贺夜语气依旧平淡,却莫名让人心底生寒。
黑羽不再废话,左手自怀中掏出一物,举手亮于众人眼前。
那是一枚玄铁腰牌,正面浮雕蟠龙云纹,中间一个“宁”字,在阴沉天光下,犹如雷霆万钧,劈在护院们的脑门上。
再蠢的人,也认得出来,这是亲王铁令。
几个护院纷纷傻眼。
再看眼前这气度慑人的男子,眼覆薄纱却难掩尊贵,身旁女子清冷似雪,侍卫身手狠辣。
难道……
“您……您就是宁王殿下?”为首护院的腿肚子开始打颤,舌头都伸不直了。
黑羽收回令牌,冷声道:“宁王殿下驾临,还不速去通传?”
话音落地,如惊雷炸响在安府门前。
所有护院家丁,瞬间面无人色。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此刻僵立原地,手脚冰凉。
几个护院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王爷恕罪!小人瞎了狗眼!小人该死!该死!”
萧贺夜不再看他,只慢条斯理地说:“本王只给安正荣半炷香的时间,若半炷香之后他还没出现,别怪本王不客气。”
躲在影壁后面的管家见状,脸色煞白,急忙就往回跑。
“老爷,老爷不好了!”他经过长廊,一路高呼。
管家一路跌撞,跑得气喘吁吁,直冲进安大人的书房。
“老爷!不好了!”他几乎是扑跪在门槛外,“宁王,宁王殿下来了!就在府门外!”
安大人正提笔欲批公文,闻言手腕一抖,一滴浓墨啪地落在宣纸上,迅速洇开一团污迹。
他猛地抬头,眼中全是惊愕:“宁王来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