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姑娘,君大哥,”方玉凝停在他们面前,“你们可曾见到阿迟,他房中空无一人,大厅也不见他的身影。”
“他和萧公子与师父有要事相商,大约是在三楼书房。”说着叶妍突然笑了,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你瞧,他不是来了么?”
只见漫漫桃花飞舞,一人白衣翩翩气宇轩昂,一人身着黑袍温润如玉,两人并肩而行,端的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咦,她这是在干什么呢,步迟和萧逸都是男子啊!叶妍双肩抖动,待步迟行至眼前才勉强止住笑意。
“阿迟”
步迟奇怪地看了看叶妍,对方玉凝点了点头。
“不若一起四下走走?”说这话的是萧逸,其实他今天醒时就查看了周围的环境,这桃花林从挽月局至山后绵延了近四里。他也曾试图进入山后桃林深处,却有一股力量阻碍他,那变幻莫测的阵法令他晕头转向,好在他记得来时的路,否则就回不来了。
夜未央,苔青石凉月色长,星子綴满了天。他们于林间行走,惊起了追逐星子的流萤,桃花静静飘落,一抹月下清辉朦胧了花色,流萤也在光间扑闪。
“叶妍,你和你师傅一直住在这里吗?”步迟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
“嗯,算是吧,我两三岁时就被师傅收养了。”叶妍身后的君漓墨却是抿起了嘴。
“那你师傅是年少有成啊!”
“啊?”叶妍看着花间穿梭的流萤,一时间没明白萧逸的话。
“你看,我也不过二十三,你师傅看起来比稍长我一些,而离他收养你也已有十年,那你师傅才十多岁就是神医了,不是少年有成么?”见她不解,萧逸道出了自己的见解。
“可我很小的时候师傅就是这样的啊”叶妍右手食指戳了戳自己脸颊上的酒窝,记忆记忆飘散开来,“我也不知道师傅怎么保养的,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步迟,萧逸眼神相会:叶烬真的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长生药!
一不小心又瞥见他们“眉目传情”的叶妍再度激动了,她几步并作一步跳到两人面前扭头一笑:“不管啦,是我师傅就好了!”转头捂嘴偷笑。
而被她偷笑的两人却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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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深处:
一间竹屋,一个衣袂飘飘的男子缓缓走入。
只是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烛火还在跳跃。叶烬向里踏入三步,一个响指,他面前便出线一条地下通道。待他走入,那地面又回复如初,门也自动关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地宫中,一棵流光树开得绚烂,若是君漓墨在这,恐怕要流口水了——那树上结了一树发着光的桃子!
树下,曲水环绕,一架冰棺静静浮在晶蓝色的溪流上,冰棺中的女子面色红润,仿佛刚刚睡着,可是却没有一丝脉搏。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溪边树下,双手不停地摆弄着一些小器械。
叶烬在离他六尺处停下,他抬头停下手中的动作。
“是烬啊,有几日没见到你了。今天又来看我老头子喽!”他笑着招手示意叶烬坐过去,又继续摆弄了。
叶烬在他面前蜷腿而坐,并不说话。
良久,叶烬开口:“今日有人来找我求不死药,以朱砂泪交换。”
闻言,老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问:“哦,是那颗红色的鹅蛋大的珠子?”
“嗯(。•ˇ‸ˇ•。)”
“你应该答应的,毕竟是祖传之物……宛儿在时也时常懊恼丢了这颗朱砂泪……”
“师父她……也是希望我找回朱砂泪的吗?”
“宛儿总说她不该弄丢朱砂泪的。若她在,大约也是会同意的。”说完,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烬站直身子,飞到冰棺旁,看着女子带笑的脸,少顷,离去。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又注视手上飞起的机关鸟,轻声呢喃:“多少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