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员人数大约20个人上下,警卫只有一位,至于监视器…很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严文据实稟报
「什么?那么重要的事你居然都没注意,天啊!这可是关係到我们计画的成败啊!」正达脸上肌肉不由自主地扭曲成了一副憎恨的表情
「既然那么重要,为什么你不是自已亲自到里面来看呢?」严文在心里暗忖着
「两位老大就不要苛责他了,反正我们今天的任务也达成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吃顿好料的啊,我刚刚在车上的遮光板发现好东西喔!」泓育将一张发亮的塑胶卡片夹在他肥厚的手指间的说。
那是一张银色的信用卡,很可能是车主放在车上忘记带走的。这个车主未免也太粗心大意了吧,不仅车子被偷走,现在就连信用卡也即将会被人盗刷。
「不行,你现在刷的话,卡主就会知道被盗刷了,那么我们的行踪就曝光了。」正达反对的说
「别那么死脑筋啦,正达老大,等到卡主收到帐单时,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放心啦!反正明天就要行动了,今天就好好享受一下吧!」泓育乐观着说。
「东…仁…这是车主的名字吧!」正达将信用卡翻面,唸出签名栏位上的名字。
真是笨蛋一个,难道他不知道信用卡公司有一项贴心的服务,只要刷一笔高额的金额,马上就会打电话跟卡主确认消费内容吗?
「说得也是,我们去大吃一顿吧!这几天只光吃微波的便当,吃得好腻,真希望可以痛快地吃12盎司的菲力牛排。」兆豪用双手揉揉肚子,彷彿想像已经吃下上等美味的松阪牛肉一样的说
「既然兆豪都这么说了,好吧,我就通融一次。」正达没好气的说
「就这么办吧!」泓育话说完,就踩下油门,汽车就朝着前方滑行而去。
步出装潢非常奢华的知名连锁餐厅,这是严文有生之年吃过最美味的一餐,他在泓育去结帐时,偷偷瞄了一眼帐单,总共大约四万多元,天啊!一顿晚餐竟能吃掉他半年的收入。
此时他心中的天秤已经悄悄往邪恶的方向倾斜,为什么在这个世界守规矩工作的人总是处在m型社会底层,而干尽坏事的坏蛋们却是站在社会的最顶端,既然这样何不乾脆利用这个机会干一件坏事,也可以顺便向这个一直将他当成尘灰看待的世界大声宣洩一番。
「我都称信用卡为塑胶鸦片,因为它会让人上了癮,一种刷了就让人欲罢不能的癮,真想在去刷些什么呀!要去酒店呢?还是找个女人去去火?」泓育摇晃起手中的信用卡说
「不行,已经够了,在行动之前不可以太高调,万一只是因为这张信用卡而搞砸了我们的全盘计画,俊良老大可不会轻易的饶过你哦。」正达制止地说
「呜…好…好吧!」泓育打消满足慾望的念头,吞了一口口水说。他非常了解俊良的恐怖。
回到工厂时,大约是傍晚时分,西边的天空光彩已经变成琥珀色了。正当大家有说有笑地走进工厂内部,看到工厂深处的黑暗,只看的见有一小圈热光飘在空中,等到眼睛习惯黑暗后,逐渐看出来那是俊良在角落深处抽着烟的轮廓,全部的人像是被某种信念牵引住般,脚步自动地往那一小圈热光前进。
「大家…都到齐了吗?」俊良的嘴巴像是冷气机般流洩出冷气的说。明明外头还有三十度的高温,但为什么在俊良的周围令人觉得异常得寒冷。
「老大你怎么一整天不见人影?」兆豪说
「哦~~我今天去张罗这些了!」俊良将一大袋旅行用行李袋丢在大家面前
「哇靠!」泓育发出一阵惊呼的说
就连严文也不经意地发出讚叹,行李袋里面装的全是只有在警匪片才看得到的重型武器啊!
俊良从行李袋里面挑选了一把乌兹衝锋枪,子弹上膛所发出的「喀啦」声,响彻了整座工厂,俊良将嘴边的香烟吐在地上,并且用脚踩熄,露出难得的一抹笑容说:「好戏上场!」
失眠让人想要的不是说话,而是沉默。在无眠的晚上,严文正在思考他能些什么呢?用长程的散步直到满天曙色为止,还是把bobdylan的歌都哼唱过一遍。
他听到旁边有微微的啜泣声,从方位来看,应该是从泓育那边传来的哭声,他在害怕吗?这也难怪了,成天与一群杀人魔生活在一起,加上明天的行动生死未卜,对一名才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来说,内心的挣扎一定很大。
不行!经过这几天下来,虽然身体已经习惯了睡在用纸箱所铺设的简便床,但此刻却完全没有睡意,还是去外面透透气好了,严文刻意将步伐放轻往出口走去时,耳朵听到后方宛如寒流般的声音说:「你要去哪里?」
「我…我想要去外头走走。」严文一听到声音,立刻停下脚步,他清楚明白这声音的主人是俊良,难道他都不需要睡眠吗?或许处在黑暗深处的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魔鬼。
「嗯,不过你可别想逃跑,我会盯着你的。」
「是…」严文很小心地回答
站在工厂外的空地,严文眺望着又深又远的景色,从一片荒芜的田地,经过一栋一栋低矮的房子,在看过去是仍旧灯火明亮的市区。天上的星星也因为光害而失去自身的光芒。
严文心想,年轻时深信自已应该会绽放出更强更亮的光芒出来,如今,却也只能随风逐流,混日子等待死亡而已,嘴巴不经意地唱出bobdylan的『blowinginthewind』。
在这漫长的几天以来,一次接着一次呼吸之间,他都能感受到内心天秤两端的正邪所存在着微妙差异。至少他自已是这样觉得。
突然间,他感觉到后方有一道眼神正往自已的身上瞧,会是俊良吗?不,这道眼神比较温柔,不像俊良那种既锋利又冷酷的双眼,彷彿一副会把人的内心看得很透彻。
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无论是在休息的时候或是练习开车的时候,甚至于在小便的时候,有都觉得总有人在注视着自已。算了!可能是自已想太多了。
严文又多站了一会儿,观看一隻麻雀乘着一股上升气流振翅爬升的姿态,小时候曾对鸟类很感兴趣,于是掌握大量这方面的知识,他知道鸟骨是中空的,因此才能轻盈地飞翔。
就算以后人类被大自然终结时,这个世界还是不会被终结吧,小鸟依然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吧!
为什么这个和自已毫无关係的世界竟然会如此的美丽,或许是这个世界和人类原本就没有任何关係,也就是和人类做了切割,这个世界才能显现出如此疏离的美感吧。
「出发前在进行最后确认一次作战计画吧!」俊良谨慎地将银行配置图摊开在汽油桶上的说
兆豪颐指气使对着严文像是在说:「喂!拿罐咖啡给我!」。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严文已经有信心了解到每个人的个性,唯有俊良始终掌握不住,他的内心世界根本像是马里亚纳海沟,又深又黑。
「啊~我也要,乾脆你就拿给每人一罐吧!」正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