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达奚家是世代经商不曾出过文人术士麽?”
“怎么说?”
“你瞧这牌坊,不是达奚药铺便是达奚达奚粮仓,竟然还敢叫粮仓?难道剩下的是达奚青楼与达奚客栈吗?”
此时两人站在粮铺的门口,达奚炎泽顶着太阳,仰着头,一手遮在额头上,眯缝着眼睛。
“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这嘴也不嫌累。瞧你,都出了一身汗了。”
轩辕煜恒看着挺心疼,这人就不应该放出来,老老实实放在府里养着便好。不过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让他养在府里,他不是女子,也不是一般的男子,它会成为一只雄鹰,翱翔在自己身侧。
“无事,走吧,先进去。”
果然,与之前的状况如出一辙,只是这个铺子掌柜应该是已经收到了什么消息,两人进去的时候掌柜伙计们已经整装待发随时都能走了。
“掌柜的,交账本吧,交完了就走。”
掌柜的携众伙计向两人弓身一揖也不多话就那么走了。达奚炎泽环视一圈,铺子里只剩下一些谷子麦子,白花花的盐巴只剩了小小一捧。这东西似乎总是官商必争的东西,达奚家也应该不是单纯的想要控制食盐这么简单……
“煜恒,达奚家……到底有何阴谋你能告诉我吗?”
轩辕煜恒看他,眼神变得很平静,毫无波澜,直入人的心底。
“告诉我,你是何人。”
“……我是炎泽,你的王妃。煜恒,你信我便可,有些事情现下我只能瞒着你,只等一日时机成熟,我便全盘与你脱出。”
炎泽与他面对面站着,抬起头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我对天发誓,若是今生生出一点害你之心,便让我身无所葬,魂无所安。”
轩辕煜恒抬手盖住炎泽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让人不忍心去怀疑他。轩辕煜恒将炎泽的脑袋按在他的肩上,附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达奚农钴,想要叛国……勾结外党,培养势力,如今已是等不及了。”
“他将我嫁与你,可是想利用我打探什么消息?或者趁机……谋害你!他既然勾结外党,可知那人是谁?”
“那日你我大婚,中途有人给我下药,下的药却不是什么能死人的毒药,只是药劲猛烈持久的春药,看来他还不想我出事。至于那人是谁,如今证据不齐也只能怀疑,还不能确定。”
“我一定是老天派来当你的贤内助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回家吧。”
“你明明说了老天爷……”
“老天爷都觉得我们应该去吃饭了。”
达奚炎泽说话间已经将人拉了出去,顺便还锁上了粮铺的大门。炎泽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自己能够重获新生来到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在这里能够遇到那个想要爱的想要守着的人,本就不易,如今谁想要破坏他也不允许,只求,那人也是真的以真心待他才好。那达奚家既然只把自己当作棋子,那也就别怪他这个棋子不认人了。
达奚炎泽说他饿了,要吃东西,轩辕煜恒便带他去大业城最受百姓们喜爱的酒楼风华馆解决温饱。
风华馆已经有些年头了,外表是沧桑感十足,进了门才发现光鲜依旧。风华馆一共三层,一楼大厅内摆着方桌,因为不到吃饭的时候,食客也只有三五人,小二趴在柜台里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风华馆门口悬挂着一串风铃一样的东西,有客人进门便会叮叮当当响,小二听到响声立刻清醒,下意识的抹了抹嘴巴就朝两人来了,那小二也眼尖,一看两人穿着不俗,便让两人往二楼厢房里去。
达奚炎泽看那人抹口水的样子在心里摇了摇头,低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跟在自家王爷身后。
“你家主子可回来了?”
“原来是公子的朋友,两位请随我来。公子也才刚刚过来,此时正在三楼。”
三人到了三楼,小二敲一敲唯一的一间房门。
“公子,有位爷找您。”
脚步声响了几下门就从里边被人拉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与轩辕煜恒同龄的男子,气宇轩昂的脸上多了几分痞气,那人看见轩辕煜恒上前就是一个拥抱。
“可想死我了。哟,这谁呀,这不是达奚家小公子麽。”
“想想你也该回来了。”
轩辕煜恒放开他,将炎泽拉到身前为两人做介绍,“这是我轩辕王府正妃,达奚炎泽,炎泽,这是慕容锦上,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炎泽幸会,总算见到你的真容了。”
“我也是如此,真是百闻难得一见,达奚家果然出美人,煜恒好福气。”
好友大婚他自然是知道的,只可惜婚期已至自己却在外一时不能归来,听闻好友娶了达奚家的小公子,慕容锦上除了有些吃惊外就在想这达奚家到底有什么阴谋。
“不请我们进去?”
“看我,快进来吧,不过要小声些。”
让了两人进屋,慕容锦上拉住轩辕煜恒问他,“怎么回事?”
他一直以为好友会将那老狐狸家的小崽子禁了足,老死在王府里。
“到时候自会告诉你。哦对了,吩咐后厨准备些吃食,炎泽饿了。”
慕容锦上的房间里一切东西都是应有尽有,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临时住所,此时床上躺了一人,面色苍白,面黄肌瘦,看不出年龄,只能看出是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