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听后却乖乖起身,熟门熟路向着杂货房门口走去。
在忙碌中阳光好像都多了几分安静。接下来二人都没多言一句,忙活矫正菜苗,直到夕阳斜射。
时间流逝真是太快了,扭头看向七官侧脸,白皙的皮肤上刺印,黛青清晰鲜明。
那标致并不是每个官奴都能打的,甚少出现在女奴面上,有也更多是些私印。
肯定是这家伙得罪了人。
打上官印基本视为重犯,被当地严格看管,基本算是不会在外卖,她被卖出,又被买走到让人感到意外。
真是做梦都没想过这家伙会沦为官奴,毕竟还没结束,毕竟惧怕、敬畏这家伙的人太多了。
即使卸掉权利地位,在单纯眼光看她此人时,还是会发现这家伙真是……真是奇特的人,仿佛只要在她身边,就会特别踏实,即使天塌了还可她一同赴死的决心与安心。
默默放缓手下扎篱笆的动作,他顺势望去,视线从七官本人转看到沾着泥土的手,曾经因为使用兵器拥有老茧的虎口骨节等处,此时皆是痊愈后的累累伤痕,新长出的皮肤与原本颜色格格不入。
连手都伤成这样儿了还不知道身上会伤成什么样儿,这伤会不会留下病根。
不论心里怎么胡思乱想,天色却越来越暗,该离开了。
“你来作甚。”
出乎意料的,在他都要放弃此行目的时,七官开口询问了。声音如锯木难听,不似原本清晰音色。
愣了愣神,下意识勾起脸上假笑。
“我前来并无它意。只是来探望而已……”
“你只有一次机会,”语调并没有任何变化,“苏冠玉。”
“……好吧,我想知道,你改名字了吗?”
“我是七官。”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说。
七官目光睫毛较长,眼眸平静无波,此刻融入天色间更如似湖波深处。静下的敏锐,似什么都已看透。
苏冠玉移开视线,觉得心里有什么在翻腾,深呼吸后勾着唇角站起身:“既然只有一个机会,那机会用光,我也只好告辞了。”
起身后动作舒缓抖了抖衣物,苏冠玉以原路返回之态,从容不迫向着树下的墙角走去。
现在,他怎么来的,便要怎么回去。
利落的翻上墙,转头看向院内人:“七官呐,有人让我带话。即使要装女人,也请敬业些,照葫芦画瓢你总会吧!”
苏冠玉指了指自己胸口位置,挑眉语中带笑,话毕当机立断跳下墙。
那喑哑的声音全然与仙气脸蛋不搭,太久不说话所以没有恢复过来等牵强理由已经掩盖不来,所以声带应该是……真的被毁了。
从前只要一开口,好听到会有种世界都安静了的错觉的人是眼前这位,绝对没人信吧。
就如他说自己真的很愤怒,也没人会相信吧。
人影跃下墙,彻底消失,七官收回视线,半瞬转抬头看向天空,空中卷云漂浮,暗蓝在眼中映出一片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