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嘉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各科成绩可谓惨不忍睹，本以为自己这回又得垫底了，伸长脖子去看站在边上的沈嘉文的时候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本来以为自己够惨的了，结果有人比自己还惨。

沈嘉文见陈维嘉嘲笑自己，一脸不爽，冲陈维嘉比了个中指就背上书包离开了学校。

他们的寒假正式开始了。

徐宁意接过陈维嘉递过来的成绩单后，认真地看了一遍，原本还在气恼陈维嘉这回各科的成绩比期中考试的成绩都要地上些许，但看到排名对比的时候还是有所欣慰的。

班级排名依然是倒数第十，但是年级排名还算是有所进步的。

陈维嘉站在一边有些忐忑不安，“妈，您看好了吧？”

徐宁意把成绩单还给陈维嘉，“行吧，不退步就是最大的进步。虽然也没想着你真能考多好，但不管怎么样，男孩子都得有上进心！别因为我们在这方面对你要求不高就自暴自弃了啊。”

陈维嘉点点头。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除夕夜，每家每户都张灯结彩的，用最鲜艳的红色来表达过节的喜庆，希望新的一年能够红红火火的。

这天下起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就将地面铺上了满满的一层白毯。

深深浅浅的脚印出现在各家人的面前，独独卫遥的家里依旧往日的冷清。

卫遥换上了杨漾给他买的白色羽绒服，下半身不怕冷地只穿了一条Levi’s的牛仔裤。

“就这么出去，不会冷吗？”卫遥出门前，杨漾小心翼翼地问道。

卫遥摇摇头。他看着杨漾，欲言又止。

“他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你和卫茗要不到外面去吃点吧。”

想了想，他还是开了口。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对杨漾的恨意早就没有那么深了。他最初留在卫家，是想要报复杨漾和卫城庆，然而对杨漾的报复早已经报完了。尽管没能让杨漾死去为林淑英陪葬，但杨漾今日如此……也足够了。

逼死母亲的罪魁祸首还在外面不知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逍遥快活呢。

就算当日没有杨漾，也迟早会出来一个李漾、王漾……

要怪，就怪那个男人的始乱终弃。

更何况……他看了眼卫茗，尽管卫茗是卫城庆始乱终弃的产物，但这到底是一个崭新的生命，是无辜的。他从前不懂，现在却明白。他看着卫茗，恍若在看过去的自己。

杨漾有些吃惊卫遥鲜有的体贴，“没事的，我等等烧些茗茗爱吃的菜就行了，晚上再带他出去逛一圈就是了。”

卫茗冲卫遥挥挥手，“哥哥快去吧！”

“嗯，你别让林老爷子等急了。多陪老人家说会儿话吧。”

卫遥颔首，走出了家门，印出门前第一串脚印。

陈维嘉刚被徐宁意撵出门去超市买菜，就撞见了卫遥。

“嘿，卫遥！新年快乐啊！”陈维嘉热情地向对方打了招呼。

卫遥也难得地露出了微笑，“新年快乐。”

“你这是去哪儿呢？”

卫遥道，“去我外公家过年。”

陈维嘉“喔”了一声，然后挥手再见，“我先去买菜了哈，过完年你要是有空，就带着卫茗一起来我家坐坐。”

卫遥只当是客套话，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下雪天到底是比较冷的，饶是陈维嘉耐冻，也吃不消在外面走上一趟。再想到卫遥看起来穿的这么少，怎么可能会不冷。

一时多心，赶忙跑上前去追卫遥。

“哎，卫遥，你等等！”

卫遥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正在解下围巾的陈维嘉，“怎么了？”

陈维嘉把围巾绕在了卫遥的脖子上，“今天这么冷，你也不多穿点出门，不然大过年地生病了可不太好啊！”

这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围巾，徐宁意这些日子特别喜欢国内某位小鲜肉，这条围巾买的就是他在自己的一个MV中戴着的同款。

陈维嘉不善于搭配穿着，只觉得外面冷就随意地套上了这条围巾，看起来不伦不类的。然而这条围巾戴在卫遥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的好看。

卫遥今天披散着头发，头发遮住了后颈，起到了轻微的取暖的作用，然而围巾隔着头发围在了他的脖子上，隐隐还能感受到先前陈维嘉的体温，煞是暖和。

他没有嫌不舒服，颇为感动道，“谢谢。”

陈维嘉憨笑，这样子的卫遥也是好看得紧的，看见他不冷了，自己也跟着暖和了。

“那么，回头见！”

“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