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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埋伏,没想到竟是我输了。”
谢璇便是一笑,“我又不是你这书呆子,天天趴在书架前做什么。这里头烤了什么,闻着好香!”
“是刚才玉哥哥带我打的麻雀,姐姐,我也能拿石子儿打中麻雀啦,是不是很厉害?”都已经快十二岁的少年郎了,在外面举止有度,在姐姐跟前却总是长不大似的,凡事都要讨个夸奖。
谢璇偏偏不叫他称意,漫不经心的道:“那很厉害么?”
“他才学了没多久,能打中就很不错了。”韩接了话茬,叫芳洲去外头寻几个盘子来,他拿了火钳子取出里面靠着的东西,剥开外头的封泥,竟是四五只麻雀,另有两块鹿肉。
这东西拿泥包起来烤着的时候就香气诱人,如今一剥开,拿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谢璇有些迫不及待,伸出手去,却是立马被肉烫得缩手,不由嘿嘿一笑,就见韩已然撕了一小条递到她嘴边。
芳洲出去后还没回来,谢澹正在努力的剥封泥,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一眼,韩也没说话,只将肉条儿凑得更近些。
丝丝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谢璇到底没扛住诱惑,就着他的手吃了。
于是第二条,第三条……
等谢澹将所有的肉剥出来的时候,韩已经把小半只麻雀喂到了谢璇嘴里。这段时间里韩没出声,也没帮着去剥肉,而谢澹竟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似的,只顾闷头干活――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就算不好意思叨扰韩,也必定会要姐姐来帮忙,哪会像现在这般闷声不吭。
倒像是装作没发现似的。
谢璇吃完了肉才慢慢回过味来,瞧见谢澹殷勤的叫着玉哥哥,几乎给他气笑了。韩这人赖得很,先前借着二房的名头拿下了谢老太爷,如今又借教功夫的机会拿下谢澹,这是想做什么,把她身边的人都拉过去么?
看穿他那点小心思,谢璇与他目光相对的时候,就瞪了一眼。
韩坦然受之,甚至得寸进尺,伸手将她唇角蹭了蹭道:“没擦干净。”
谢璇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索性自己端起一小盘烤肉道旁边的圈椅里坐着慢慢吃,又问道:“这鹿肉是哪来的,也是玉哥哥带的么?”
“那是灵钧哥哥给的。他前两天去外面打猎,说是打了好多野味回来,姐姐,过两天正好是韩家姐姐的生辰,他们想把那些野味烤了,咱们也去好不好?玉哥哥说到时候他带我去看他的书房和剑房,我还没去过呢!”
韩采衣的生辰谢璇当然是记得的,她前些天闲着的时候还准备好了礼物,只是一直犹豫着要不要亲自过去――韩采衣过生辰自然不会大张旗鼓,也就是相近的朋友们聚在一处,在府里乐一乐。去年这个时候她只送了礼物,借故没去参加,后来每回见到韩采衣的时候心底总隐隐愧疚,这回难道也找借口么?
那也未免太过分了!
谢璇自己也很瞧不上自己,纵然韩夫人待她不好,韩采衣却是掏心掏肺的,难道就为着前世的婆媳芥蒂,一直不去贺好朋友的生辰?
这般心思曲折之间,谢澹就又问道:“好不好啊姐姐?”
对面韩也寻了椅子坐着,停下手中的动作,定定的看着她。他的目光像是能粘人似的,谢璇一旦跟他对视,就有些挪不开了――那双眼睛里酝酿着很多情绪,叫她很难再心硬起来。
“走吧璇璇,采衣一直念叨你呢。”韩的声音传过来,击入心底。
旁边谢澹满含期待的目光也瞧过来,谢璇到底是丢盔弃甲的投降了――“采衣的生辰,必定要去的。”
☆、第76章 076
靖宁侯府离恒国公府并不近,韩采衣的生日上不好叫谢璇和谢澹姐弟俩独自过去,便由隋氏带着他们前往,顺带捎上了谢――谢翻过年就十四了,先前因三房不受重视,她也极少出门,婚事还没议定,如今既是隋氏出面迎来送往,有时候便也会带她出去走走。
两辆马车行至府门前,自然有人上来迎候,谢璇撩起侧帘望过去,这座府邸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两座铜狮子略带斑驳,门上悬着黑底金字匾额,除了门口的几棵树不那么粗壮外,一切仿佛还跟前世一模一样。
她有些出神,旁边谢澹叫了两声都没听见,最后还是谢澹拉着她的胳膊,“姐姐,到啦!”
谢璇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跟着谢澹下了马车,打量四周景物的时候,只是唏嘘。
韩采衣的生辰并未大肆操办,这一日也就交好的几家过来聚聚,门庭算不上热闹,直到进了客厅的时候才见衣香鬓影,满屋子宾客。
韩夫人自然是满脸的热情,将隋氏和几个孩子迎入其中,里头坐着四五个贵妇,都是跟韩家常来往的。谢璇前世曾与这些人打交道,此生倒没接触太多,也只规规矩矩的行个礼,旁边韩采衣早就过来了,“璇璇,好几个月没见你啦!”
“是啊,上回还是七八月里呢。”谢璇一招手,后面芳洲捧着锦盒过来,谢璇便笑着递过去,“收了你好些礼物,却没回礼,这回一并补上。”
“多来跟我玩就算补上啦。”韩采衣笑着接过,就又招呼后面的谢。
如今正是腊月严寒时候,外头万物凋敝、冷风侵骨,一伙人便只好在暖阁里坐着闲聊。
韩采衣的生辰没什么男客,自然也没见韩的身影,倒是瞧见了许久不见的唐婉容,还有只有一面之缘的婵媛县主。
姑娘们聚在一处,因韩采衣性情活泼,倒也融融其乐,谢坐了片刻,就被隋氏叫了过去――天底下父母的拳拳之心都是一样的,隋氏以前再怎么低调自抑,到底也是盼着女儿能嫁个好人家。谢耽误了一两年,此时隋氏自然心急些。
谢璇却也没空关心这些,虽然一群人围在一处说笑,却还是不免出神。
韩家的每一处客厅和暖阁,谢璇都不陌生,前世初为人妇,在这里接待宾客,许多陈年的器物都是熟悉的。如今一旦瞧见,便忍不住想起许多旧事,当初韩夫人人前的笼络热情、人后的刻薄挖苦乃至暗里刁难,都历历在目。
她看向贵妇们的那边,韩夫人自然是谈笑风生,旁边是韩瑜的妻子小田氏,婆媳俩是姑侄,小田氏又很会讨韩夫人的欢心,感情一向是很好的。再旁边是韩湘君,她也是年初的时候出阁,如今特地回来为妹妹庆生,自也有奉承韩夫人的意思。
谢璇自重生后就有意避开韩家,如今重踏故地,哪怕是为韩采衣而高兴,心里到底难免憋闷,便到窗户边上透气。
好在韩采衣今儿是寿星,被一众小姐妹围着,没注意谢璇的偶尔的出神。
倒是旁边的唐婉容有所察觉,问道:“六姑娘今儿不舒服么?瞧着脸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