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那女孩果然如约而至,依旧是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那深如井水的眼睛。
而向揽原则更是一回来就坐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街道,可把向老爷急的直跺脚。
男孩看了看她,笑道“来啦?”
女孩也鞠鞠身子,叫了一声少爷好。而那和揽原同去的臧衡却不见了影子。女孩不再多想。
还未等女孩做出进一步反应,男孩便拉着女孩的手,跑进了府里。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没衣服了吗?”言澈扯了扯袖角,低着头道“少爷,奴婢有罪,请少爷责罚”还是那软糯的声音。
向揽原却笑道“无衣而已,何错之有?”
言澈的手颤了颤,除了爹爹,他是第一个替他说话的人。
“奴婢……”“奴婢个毛线,你先去我屋里坐着,我叫人去给你买衣服,要不就你和我一起去。”男孩笑,心想:又有理由可以出去了。
女童听出男童更倾向后面那条,便也不多说什么。收拾收拾,和这少爷出了府。
预料之中,男童偷偷地去找了那另一位唤作臧衡的男孩,却得知他是今朝镇国大将军臧将军的独子。
两个男孩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忽略了旁边那个一直不语,安安静静的女孩。
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此次出行的目的。于是带着女孩去买了好几套衣服,价格并不贵——言澈央求的。
等回了府,向揽原带着言澈去了奴才的屋子,女孩马上沐浴,之后换上了少爷买的衣服。把另外两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衣柜下方。
一出门,就看见向揽原那张笑嘻嘻的脸,他把言澈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称赞“看着不错,就是瘦了点。我说你怎么不多吃点饭啊!”
似怪罪的语气。
自父亲走后,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了?刹那间眼泪溢满了眼眶。却始终没有溢出来。
“奴婢惶恐,多谢少爷夸奖。”言澈答道。“哎”揽原叹了口气,“你是有多么不把我当自己人,明明比我还小,却装作这么老成,我们家奴才说话都不会这么生疏,至少是和我。”说罢,小孩笑了笑“你是我捡回来的,当然要特殊些,明天就收拾收拾去我院子旁边的西房吧。”“奴婢不敢。”就算是才来也知道,西房是留给未来少奶奶的。
小孩看了看他,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你别去担心那些,我说住你就住,别人要是再说闲话大不了我娶你就是。”
而他却不知,他所说的玩笑话,温言澈却把它装在了心里多少年。
“奴婢…”,“好了好了,这是命令,必须去,我明天来接你。”说罢,孩童回去,留下空荡荡的院子。
虽然说向老爷是百般娇惯这个排行老幺的少爷,但让一个奴才住未来少夫人的房子毕竟还是太荒唐,自然是要费些口舌。
然后,就以向揽原去好好听先生上课以及学武做了代价。
那天她搬进去之后,向老爷就找她谈了话。“原儿是淘气了些,但他也是第一次为别人做这些事,他这性子我实属不放心,所以还麻烦你好好照顾他,最好是一辈子。”
她本以为这种人都会对人很刻薄,可是她今天是见识到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想的那样。
她一向能揣摩别人的心思,当然明白这老爷说的什么,他怎么可能给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奴才什么名分,他是真的想让她留在他身边当一辈子的奴才。
当然,言澈也没什么不同意的,也不能不同意,于是也就应了。
时光荏苒,当初的小少爷也到了及冠的年纪,而那个小姑娘也就变成了大姑娘。
在他的及冠礼上,可是闹了不小的笑话,只因臧衡看见了一只骆驼,中原地带是很少看见骆驼的,所以看到这么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自然是要叫一声了,只是这一声却是差点没把揽原和言澈给吓死,你这镇国将军的独子要是出了什麼事可让我们这知府怎么交代?
所以在揽原得知他没事时,当机立断的给了他一个暴栗。逗得从不爱笑的澈原哈哈了好久。
那天揽原问臧衡“羽澜姐姐都有驸马了,你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个女人啊。”“我没见过几个女人,可是我可觉得那阿澈是很不错的。”臧衡说罢,少年敷衍地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聊着聊着,夜深了,天空的繁星煞是好看,“不如叫阿澈来一起看星星。”臧衡提议。“也对哈”揽原答道,他们三个可谓是发小了吧,除了阿澈身份与他们不同以外,他们也是挺亲密的。
不一会儿,阿澈来了,她没有武功上不了屋顶,刚刚发愣,揽原就把她抱上了屋顶“我说你多好一姑娘,怎么就爱发呆呢?”而那少年却没看见,他怀里的姑娘羞红了脸。
这是言澈第一次这么的距离看揽原,紧抿的薄唇,狭长的桃花眼,雪白的皮肤,高挺的鼻子以及那棱角分明的脸和一双英气的剑眉,多说也形容不出,总之说他是妖孽也不为过。
而他怀中的女人,也有着一双桃花眼,巴掌大的脸,小巧玲珑的鼻子以及嘴巴。颇是可爱。
那么一下,她把他看了个透。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站在了房顶上,脱离了那怀抱,显得有些冷,她又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惹的那两个俊美的男生直打哈哈。而臧衡却是先一步脱下了他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向揽原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