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惘,你不能出去!”帷帕痛苦的吼出这句话,身下的床单沾满了□□流出了殷红血液。她死死地拽住了辰惘的一条腿。
帐篷外刀剑碰撞的声音似乎在轰炸着辰惘的耳膜,她并没有留在帐篷中。
她看到了父亲的士兵在与其他人厮杀,断手断腿就像一层奇异的地毯铺在了圣龙表面,她随着这层地毯走去,看到了玄衣男子一剑刺穿了父亲的喉咙,父亲的血好像永远流不尽似的,顺着她昨日给父亲擦拭的胸甲一路流下,宛如一条潺潺清流。
父亲闭着眼睛,双膝跪地,永远高昂起来的头第一次垂下。
玄衣男子将剑入鞘,抽出别在腰间的小刀。
一点,一点,慢慢的割下了父亲的头。
他的速度太慢了,慢的辰惘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辰惘看到那个男子嘴角挂起的笑容感到很不解。
父亲,什么是死亡?
死亡是我们的最终归宿,死亡对有的人来说很痛苦,对有的人来说是解脱。
杀戮会让你感到开心吗?
不,它让我很痛苦,以杀戮为开心源头的人值得同情,但不值得原谅。
为什么,这个杀掉你的男子会这么开心?
**人界**
辰惘对人界的热闹景象有股莫名的反感。
饭馆内的氛围更是如此。
高声的喧哗此起彼伏,香醇的酒与各种所谓的佳肴混合在一起让辰惘极其不情愿的走了进去。
一张桌子周围坐了好几个人,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了闲聊。
辰惘称他们为酒囊饭袋。
“我可真不信龙族被屠尽了,莫忘了是谁带领兽族发展壮大起来的。“
“辰林不能代表整个龙族,况且盛极必衰,“另一个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龙族的存在本就违反了世间万物的发展规律。”
“可我听说十年前龙后用尽气力送出了她的两个龙崽。”
“别道听途说。榭缙派了多少人去巡查他们的下落,到底找没找到现在也没个准儿,说不定俩龙崽早死了,和他们的爹一样尸首扔在圣龙高塔上。”
辰惘买馒头时无意间听到了这场更像争论的谈话。
龙族与人界有何干?又想尝尝万千年前被赶跑的滋味吗。
这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买了馒头后就走了。
大街上熙熙攘攘,辰惘低下头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
自从收养她和弟弟辰磐的叶家夫妇死后,辰惘和辰磐就在流浪。
十年前帮助将他们送出来的白泽族现在也不知去了哪里。辰惘只好独自一人来市场,弟弟想吃馒头,辰惘就给他买了两个。
弟弟的病并没有好转,她必须要给弟弟买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