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A国,美得有些不真实。夜颜很多时候回想第一次进苏家大门的时候,她只是记得屋前的那棵大树,郁郁葱葱。让她突然想到了苏家,继而她好像能体会到家族一词的意义。
【苏伯伯您好!】夜颜安静地打着招呼。没有她想象中的慌乱。也许是她从没想过去争取苏家的允许。
【坐吧。】苏父说,回头又对苏政说,【我单独跟小颜谈谈,可以吗?】
苏政多少有些担心,终于在老柯的暗示下,走出了书房。
【你怎么看现在的小政?】苏父问。
夜颜有点儿无助地看向苏父,她不太明白该如何回答。苏父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夜颜想了想,最后决定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苏伯伯,其实,我不太了解现在的苏政。因为,他大部分时间是苏家的苏政。这一面,其实我只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回到我身边后的他有时候有些累。】
苏父点了点头,【之前的他呢?】
夜颜怀念地说,【优秀。聪明,有能力。温柔。坚强,孝顺。值得每个女孩倾心。】
苏父默不作声,良久,说【你不用担心苏家会阻止你们在一起。我不会牺牲小政的幸福。一切在你们的感情。】
夜颜点点头,却没有苏父想象中的喜悦。
【愿意跟我聊聊你最近几年的生活吗?】苏父有些好奇眼前这个女孩究竟为何这么波澜不惊。
夜颜慢慢讲述了起自己的生活,至亲的离世,苏政的相识,国外的生活。继而又和苏父聊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苏父慢慢了解了老柯口中这个不执着,不坚强是什么意思。他突然有一丝担心。这个太过理智的女孩也许最终会离开自己的儿子。太过理智而又不执著坚定的人,往往不会争取对他们来说太过难的事情。
【那你信门当户对这个说法吗?】苏父问。
夜颜点了点头,【信。因为我觉得人的背景就是他的一部分,爱情可能会忽略掉这部分,可是婚姻的琐碎平凡都要靠这些去平衡吧。】
苏父有些吃惊,【那你?】
夜颜没等苏父继续,说到【我爱苏政。】
苏父点点头,【跟我去花园走走吧。】
【你会爱到不顾这些危险吗?】苏父继续问。
夜颜凝视着苏父的眼睛,诚恳得说【苏伯伯,我说现在的我不知道。您会相信我吗?】
苏父长叹一声,【我相信。我不能苛责你的这个回答。当然,作为父亲,我希望你的回答是肯定。当然,我知道政儿也要给你这个信心才好!感情的事情,我是局外人。我不能要求你等政儿做出决定然后再决定。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我也请你不要先做什么决定,对政儿何尝不是不公平呢!】
夜颜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问到【苏伯伯,方便的话,您能告诉我顾家对苏家的意义吗?】
苏父有一丝诧异,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商场上讲究得是合作双赢,顾家自然是苏家很好的合作伙伴。】
【没有顾家,苏政会比现在辛苦很多,是吗?】夜颜问。
苏父笑了笑,【自然是辛苦些,但是,苏政会一直都很辛苦。因为生意越大,责任自然也就越重。就算有更多的顾家,苏政也还是会辛苦。当然,良好的助力是必不可少的。孤木难成林的道理。】
因为苏政还有公事,老柯就负责送夜颜回公寓。
【柯伯伯,您觉得我做苏家媳妇合格吗?】车上,夜颜问。
老柯静了静,回答到【少爷不需要你做苏家媳妇。少爷是真的爱你。】
夜颜泪流满面,【谢谢您,柯伯伯。您是惟一肯跟我说实话的人。】
苏家书房里,当苏父听到夜颜问老柯的问题后说,【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们等政儿自己选吧。】
回到公寓的苏政,连忙问夜颜和父亲的谈话如何。夜颜笑着安慰他很好。转过身到浴室里却是不停地掉眼泪。等一室灯光都暗淡下来,苏政搂过夜颜,柔声地说【别担心。这不是一切都好吗?最近,我听阿姨说,你饭吃得特别少。是有什么压力吗?工作上?】
夜颜在黑暗里摇摇头。然后问,【苏氏的工作是不是压力很的大?】
苏政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还应付得来。】
夜颜继续说,【你不会觉得我特别不坚强吗?】
苏政笑出了声,【当然知道。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怎么会不了解你呢。】
夜颜看着黑暗中的他,【你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妻子呢?】
苏政楞了,他弄不明白夜颜为什么会这么问。
夜颜等了良久不见他回答。终于在心底里开始流泪。她主动吻上了苏政,喃喃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