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达和蜜儿朝我挥手告别,目送着我离开。不知为何,我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这种感觉在忒巴缇丽娜出事之前也曾有过。可转念一想,或许只是我太舍不她们了,想太多的缘故。米兰达是一个恬淡的女人,与人为善,通情达理,进退得宜,鲜少与人结怨,不会出什么事的。如今想想,如果当时我再慎重考虑一下,如果当初我不曾离开那里,也就不会留下今天的遣憾了。
告别米兰达母女,我独自一个人走在繁华喧嚣、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两旁的商店地铺摆放着或吊挂着种类繁多、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商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偶然经过一个地摊,挑了几样饰品和小玩意,饰物是为米兰达挑选的,小玩意则是准备送小蜜儿的。已近黄昏,我带上礼物,心情愉悦,朝着米兰达的木屋方向走去。不久,木屋已呈现在视线范围内,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忐忑不安起来,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并且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更加强烈。我加快了脚步,向着木屋方向疾奔而去。
木屋的灯火亮着,门虚掩着,为了验证我的不安,我顾不上礼数,推门而入,客厅没人,那么人应该在厨房,也没人,这时,从米兰达的房间传出一些动静,我冲进房间,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我,只见一个陌生男人双手伏在米兰达的肩膀,头挨着她的颈脖,正全神贯注津津有味地吸食着她的鲜血,旁边躺着蜜儿,已经不省人事,生死未卜。
『米兰达—!』
我盛怒之下,抓住那个人的衣领,将他扯扔到一旁。然后,上前察看米兰达的伤势,还有脉搏,只是很微弱,还来得及吗?随后,我又查看了蜜儿的情况,还有呼吸,但若不赶快把她们俩送去医院救治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原来是你的啊,蓝眸小姐,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呢。这剩下的就归你了,你随意享用,不用感激我。』茶发男子笑着说道。
『住口!这些都是你做的吧。』我转过身,微眯了眯眼睛,一步步逼近他,将他逼至墙边。
『哎哟,你为何会如此生气呢?你在同情她们吗?呵,这些卑微的人类只配为我们血肉,根本不值得尊敬和同情。那只会浪费我们的精力和时间。』茶发男子嬉皮笑脸地说道。
『值不值得,轮不到你说得算。』我抓住他的衣襟,将其提到半空中,这要是换作以前的我,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你要杀了我,为她们报仇,嗯?』茶发男子面不改色,混浊充满欲望的碧眼迸出寒光。
『你不过是一个新生的小鬼,即便级别比我高,又能耐我何。』话音刚落,茶发男子瞬间消失在半空中,又突然出现到我的身后。
我转身一扫,他又消失不见了。
『啧啧啧,你太慢了。这种程度是杀不了我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我闭上双眼,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哦,这么快就决定放弃了吗?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在这里。』我睁开眼睛,看着斜上方,以破竹之势,瞬移到半空中,掐住他的颈脖,将他从半空拉下来,按
到墙角。
『抓到你了。』
『呵呵,你杀过人么?我看你一副新手的样子,恐怕你连杀人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吧。』茶发男子挑衅道。
『这里,只要拿匕首对准这个位置刺进去,就能让我立即毙命。你敢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说这话时,我有些底气不足。确实,从小到大,姐姐忒巴缇丽娜言传身教,教导我,所有的生命都值得尊重,并没有谁该不该活,谁该不该死之说;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地剥夺和扼杀他人的生命。
『呵呵呵……小鬼终究是小鬼,这么轻易就骗过了,太天真了。后会无期了。』茶发男人瞧准空隙,从我手中逃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木屋内回响着他的声音。
我没有追去,当务之急,就是把米兰达母女送到医院。
米兰达母女两人被分别送进了手术室,而我则站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手术室的门紧闭,上面的灯一直亮着。我揉搓着双手,不安、惶恐、焦虑、担忧,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我的每一根神经。仿佛随时都要裂开一样。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其中一间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拆下口罩,一边摇着头,神情凝重地对我说道:
『那位女士被送来时伤势太重,失血过多,而且拖的时间太久,我们已经尽力了。很抱歉。』
听后,我往后踉跄了一步,站稳,忙抓住医生的手,压抑住内心的悲痛,问道:
『那么,那个小女孩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又摇了摇头,满脸愁容,沉重地说道:
『还在抢救中。不过,你要作好心理准备,小女孩生存下来的机率微乎其微。保重,失陪了。』
『蜜儿……』当听到医生这些话的时候,有一瞬间,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接着,天旋地转,周围一下子变得静寂无声。踉跄了几步之后,我跌坐在椅子上,抱紧双手,全身颤抖起来。
正在此时,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
『现在的话,还得及。只要你……』紫宛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平静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