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见,公爵大人。』班杰明躬身行了礼,笑着退出了房间。
几天过去了,同一天毒发昏迷的文森特莱恩早已经在当天醒过来,唯有沐心一直昏迷不醒。伊原利文就这样衣不解体地一直守在床边,看着她。
忒巴缇丽娜端了一碗汤羹走进房间,来到他身旁,担忧地说道:『几天了,吃点东西吧。你不能一直这样不眠不休地坐着,去沙发躺下休息会吧,这里由我看着。她醒了的话,我会马上叫醒你的。』
『缇丽娜,谢谢你。我不饿,也不累,你身体不好,早点去休息吧。』伊原利文转过头,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
『那我得看着你把这碗汤喝下,我才会安心地休息。』忒巴缇丽娜把碗递给他。
『好吧。』为了让她安心些,伊原利文爽快地把汤羹喝完了。
『这样还差不多。』忒巴缇丽娜微微一笑,说道。
『谢谢你,缇丽娜。去休息吧。』话音刚落,伊原利文抚着额,只见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起来,眼前一黑,便向前倒在她的身上。
『伊文,对不起,如果不是这样,你是不会去休息的。』忒巴缇丽娜抱住他,眼里充满了忧伤。
把他放倒在沙发上,忒巴缇丽娜俯下身,吻了他的唇,趴在他的胸脯上,轻声细语地说道:
『伊文,你究竟看上了她哪一点?她有的一切,我都有。为何你能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她不见得会感激你,这样做值得么?』
『你知道么?为了抑制中体内的恶魔,我不惜去吸了人血,这样我才能有足够强的力量来抗衡它。我做的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啊。你知道么?最近,它的力量似乎又壮大起来,我的记忆出现了空白点,在空白的时间内所做的事情,我一概都不记得了。我很害怕,害怕在那个空白的时间里做出一些伤害你的事情。……伊文。为什么你的目光总是注视着别人,而不是我一个人呢?你说你爱我,我信了,可是,为何我看不到你的心呢?你的心又在哪里呢?』说到这里,忒巴缇丽娜习惯性地擦拭了下眼角,发觉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流出眼泪,苦笑了笑,自嘲道:『如今,连哭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她站起身,看了看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睡了一宿沙发的伊原利文惊醒过来,坐起来,抚着额,回想起昨晚睡梦中似乎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些话,还未及细想,突然想起什么事,起身朝床上望去,空空如也,人呢?在他睡着的时候,她醒过来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他心中的大石稍微放下了些。可是,一大早的,人去了哪里了?他拉开房门,准备出去,刚好碰见忒巴缇丽娜。
『伊文,早安。我刚好来看看你醒没,你就起来了。』忒巴缇丽娜微笑地说道。
『缇丽娜,早安。你有见到雪莉么?知道她去了哪里么?』伊原利文温和地问道。
『雪莉,不是在床上么?她何时醒过来了?我没见过她呀。』忒巴缇丽娜答道。
『嗯,在我睡着的时候,她醒过来了。』伊原利文说道。
『这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么?为何你还愁眉苦脸呢?』忒巴缇丽娜问道。
『依她的个性,她有可能不辞而别了。』伊原利文说道。
『这样啊,她也只是一时想不通,想出去走走,一个人静静吧,等冷静下来,人就会回来了。不用担心。』忒巴缇丽娜说道。
『她现在正处在不稳定期,一个人独处很容易出事。不行,我得尽快找到她。』说着,伊原利文紧步欲走。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又何必这样事事为她着想,连自己都不顾。这样做值得吗?』忒巴缇丽娜情绪颇有些激动,说道。
伊原利文怔了下,略显诧异地看着她,问道:
『缇丽娜……?』
『我已经受够了。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而她对你来说,又是什么?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即将成为你最亲密的人的女人,为何你把所有的关注和关心都给了她一个人,你们能互享秘密和互诉衷肠,却惟独把我一个人隔离千里之外。我不是木头人,我也有自己的感受和情绪。你有一丁点儿为我着想过么?我心里难受,可是我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为什么?』忒巴缇丽娜说道。
『缇丽娜,,来,你先坐下来,冷静下来。』伊原利文扶着她坐下。
『缇丽娜,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说来话长,有时间我会详细告诉你一切。雪莉她刚成为血族一员,在血族社会,如同一个新生婴儿,必须有人从旁引导和监护。在事情未发展成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我必须尽快找到她本人。缇丽娜,请你理解一下。』伊原利文温和而诚恳地说道。
『是她需要你,还是你更需要她。』忒巴缇丽娜站起来,转身跑了出去。在门口碰到文森特莱恩,彼此没说话。她礼貌性地点了下头,离去。
『看来我出现得真不是时候。她怎么了?』文森特莱恩问房间里的某人。
『一点私事。对了,你有见过沐心么?』伊原利文问道。
『见过,半个时辰之前。』文森特莱恩坦然答道。
『她可有留下什么话?』伊原利文问道。
『她说,她永远都不想见到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你也不用去找她,她是绝对不会见你的。这是她的原话。看来,这件事对她打击相当重大啊。』文森特莱恩说道。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伊原利文问道。
『这个她倒没有明说,有可能去寻找她的姐姐了吧。』文森特莱恩说道。
『我大概知道她要去往哪里了。』伊原利文说道。
『哪里?』文森特莱恩问道。
『月城。』伊原利文答道。
『呵,你还真是很了解她嘛。难怪她会吃醋,气得跑掉。』文森特莱恩看了一眼他,笑了笑,说道。
『这事你不用管。』伊原利文说道。
『别怪我这个挚友不提醒你,多关注一下你那位未婚妻的近况,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喔。』文森特莱恩意味深长地说道。
『缇丽娜……?』伊原利文显得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好了,我言尽于此。你自个看着办吧。』文森特莱恩说完,转身即走。
『女人这种生物啊,还真是这世上最麻烦和最难懂的物种。』文森特莱恩自顾自地说着,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