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沐心把沐雪叫到了房间,关上门,开始布阵施法。只因封印是她设下的,只要她才能解除。
一段稍长的时间之后,沐心收了法阵,坐于阵中央的沐雪缓缓地睁开眼睛。
『封印已除,你现在想起了什么没?』沐心走到她的身旁,俯身问道。
沐雪站起身,看着她,片刻之后,问道:
『你是谁?为何占用我的身体?又有什么目的?』
『呵,很好,终于想起来了。果不如所料,自雪神殿回来以来,难怪我一直感应不到你的存在,原来是寄缩到新的身体上。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你竟然附身在自己亲生母亲的身体里。』沐心愣怔了下,随即微微一笑,说道。
『你说什么?这副身躯是我的母亲?』沐雪转身对着镜子看着。
『不错,正是我美丽大方温婉娴淑的同卵胞姐。你看我俩是不是长得很像,就像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沐心从背后扶着她的肩,看着镜中的她,微笑着,说道。
『啊……不』沐雪猛地推开她,退后了一步,惊措不定。
沐心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不一会,又放下,冷笑了笑,说道:『你有身孕了,知道么?是他的孩子么?』
『什么?』沐雪惊诧地看着她。
『马上把孩子拿掉。』沐心逼近她。
『不,不,你别过来。』沐雪惊慌失措,一直后退着。
『这孩子绝不能留下来。这孩子身上流着一半血族的血,你知道么?醒醒吧,沐雪。』沐心一边劝说道,一边逼近她。
『我叫你,不要过来。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无权掌管他的生死。』沐雪从体内迸发出强劲的冰冷寒气,她所触摸到的地方均已结成一层冰,冰锥从沐心背后的墙体不断地向她延伸过来。
『你要为了他,不惜杀了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么?』沐心微眯了眯眼,冰紫色的眼眸掠过一丝寒光。
『别逼我对你下手。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沐雪含泪恳求道。
一阵沉默之后,沐心眨了下眼,淡漠地说道:『既然你的记忆恢复了,这个房间还给你。你好自为之。』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沐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释然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抚摸了下小腹,低头看着。
走廊上,沐心与伊原利文碰个正着。伊原利文看了看她的脸色,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
沐心满腹郁忿无处渲泄,不好气地说道:『你们血族的男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哼~』说完,冷哼了一声,撞开他,径直向走廊一端走去。
『……』伊原利文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沐心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走到一座墓碑前面,就着台阶坐下来,看了眼碑文,冷笑了下,自言自语地说道:『哼,你也是曾被血族的男人伤过的可怜女人啊。血族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人。从他们嘴里说出的话,没一句是真话。如果你当真了,那你就完了。』
『沐雪,你为什么要这么傻?难道雪族的仇你都一点不在乎了么?』
『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闲逛,很危险的喔?』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沐心回头看向来人。
『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冤枉啊。我只是碰巧经过,看到你在这里,过来打声招呼。』文森特莱恩解释道。
『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
『与你无关。』沐心淡漠地答道。侧过脸去。
『不要这么冷淡嘛,好逮咱俩曾是共过患难的伙伴嘛。』文森特莱恩笑着说道。
『我要回去了。』沐心站起身,即走。
『喂,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多聊一会。』文森特莱恩紧步跟上去。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沐心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
『有什么事在困扰着你么?』文森特莱恩问道。
『你很闲么?』沐心停了下,回头白了他一眼,又继续向前走去。
『也不是很闲,但为同伴排忧解难的时间还是有的。』文森特莱恩答道。
『你是你,我是我,我和你从来都不是同伴。』沐心冷漠地说道。
『你心里不承认,但你也不可否认你身上流着血族的血吧。』文森特莱恩微微一笑,说道。
『住口!』沐心突然抓住他的衣襟,表情变得冷厉起来。
『不准你再提这两个字。』
『好吧。』文森特莱恩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几天过去了,沐心和沐雪两人彼此之间互不说话,互不理睬,关系冷淡,旁人都觉得困惑不解,一时摸不着头脑。这时,忒巴缇丽娜主动请缨,化解她们的矛盾。她把她们两人约到了一个景色宜人的清静之地,摆下了酒菜,一边赏景,一边小酌。
『来,雪莉,虽然先前你我有些误会,但看在我一片诚心份上,喝下这杯酒,化干戈为玉帛。』忒巴缇丽娜微微一笑,提着杯子,说道。
沐心没有说话,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你是叫沐雪吧,你我虽没什么交情,但既然是雪莉的姐姐,也就是我的朋友,干了这杯如何?』忒巴缇丽娜说道。
『嗯。』沐雪看了对面沐心一眼,举起杯了,喝了下去。
忒巴缇丽娜殷勤地游走于两人之间,原本僵冷的局面逐渐缓和了下来。就在这时,她微微一笑,悄然无声息地离开了。
『沐雪,你为什么要这么执迷不悟,不肯听劝呢?难道你忘记了国仇家恨了么?你一点都不在乎惨死的族人么?这当中还有你的亲生父亲啊。』沐心痛心疾首地问道。
『仇恨不能忘,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就不能对他宽容一点么?』沐雪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