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死?
她不是来下界历练的吗?
有神界的气运庇护,有唐三暗中留下的后手,怎么可能会死在一个小小的下界?
难以置信的悲痛,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剜在她的心上。
她脚下的大殿地面,无数蓝银草疯狂地涌出,又在瞬间枯萎,化为飞灰,周而复始。
那是她的神力因心神大乱而失控的体现。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宛如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唐昊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他猛地站起,魁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杀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整个议事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都变得粘稠,充满了血腥味。
他一步踏出大殿,站在悬崖边缘,望着云海翻腾。
“欺人太甚!!”
他仰天怒吼,反手一掌,朝着远处一座巍峨的副峰,隔空拍去。
这一掌,没有动用昊天锤,只是纯粹的神力宣泄。
一只由神力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掌凭空形成,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地印在了那座千米高的山峰之上。
“轰隆——”
在所有昊天宗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坚不可摧的山峰,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在一瞬间无声地、彻底地……化为了漫天齑粉。
一掌,山峰碎。
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吹得云海翻滚,宗门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宣泄过后,唐昊胸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烧得更旺。
他转过身,血红的眼睛盯着唐龙,一字一顿地问道:“怎么死的?谁干的?!”
唐龙长老被那股杀气冲得连退数步,脸色煞白,他苦涩地摇了摇头:
“回先祖……我们……我们不知道,大宗主他们只说是去明都参加一场关乎神位的‘圣杯战争’,之后便再无音讯。我们只知道,一同前去的数十名宗门精英,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宗门秘法只能感知到他们的生命气息断绝,但具体死于谁手,过程如何,一概不知。”
“不知道?”唐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是的,先祖。”
另一位长老悲愤地补充道。
“我们唯一的盟友,史莱克学院……也在不久前,被彻底夷为平地,鸡犬不留,我们彻底断了所有获取外界情报的渠道,如今日月帝国的大军已经攻入天魂帝国境内,我们担心……担心杀害少主他们的敌人,会顺藤摸瓜找上我们,所以……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史莱克也被灭了?”
这个消息,让唐昊和刚刚稳住心神的阿银,再度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史莱克学院,那是唐三的母校,是他们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有黄金古树镇压气运,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作为唐三的父母,他们对唐三的计划知之甚详。
唐三在神界运筹帷幄,最终的目标,是让唐昊以自身神魂取代斗罗位面的位面意志,将整个星球化为唐家自留地。
而阿银,则要与这颗星球的生命核心融合,成为新的生命古树,执掌创生。
为此,阿银早就效仿当年的唐三,分离了一道强大的神识分身下界,进入黄金古树,与史莱克学院气运相连,提前布局。
想到这里,阿银脸色骤变,她立刻闭上双眼,庞大的神识跨越空间,感应着那道本应与她同根同源的分身。
然而,她感应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那道联系,就像是被一把无形剪刀,从根源处彻底剪断了。
“我的分身……消失了。”
阿银睁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不是沉睡,不是被封印,而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唐昊和阿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一个能够悄无声息地抹杀神祇分身,覆灭史莱克学院,斩杀他们孙女和一众高手的神秘势力……这已经不是凡间的力量能够做到的了。
就在这时。
唐昊和阿银心头同时一动,猛地抬起头,望向西南方的天际。
在他们的神识感应中,那个方向的位面法则,正在发生极其剧烈的、狂暴的碰撞。
一股熟悉而强大的神力冲天而起,金与黑交织,化作一头顶天立地的巨虎虚影。
那是戴沐白和朱竹清的武魂融合技,其威力,媲美一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