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相在哪?朕要见他!”
朝歌手里捏着白清云送来的折子,捏的几乎揉成了一团,气势汹汹的冲白清云住处走去。
“哎呀,皇上,你怎么来了,小的这就去通报国相大人。”
“不用!滚开!朕要见谁还用得着通报!”朝歌说着,一下就把挡在自己身前的太监踹了个滚儿。
这小太监被这一脚踢得也有些懵了,心想着这小皇帝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柔声细语,谁都能捏两把,又是最怕白相的,今天怎么转了性了,这么硬气起来了?朝歌踢完了人,自己也有些愣了,好像是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暴虐的一面。
略一愣,便又回过神来,瞪了还在发呆的小太监一眼,就往里面走去了,守在屋门口的太监都看见刚才他踢人了,也不敢再去拦他,怎么着也没人傻到真去招惹皇帝不痛快啊,纷纷让开。
朝歌一把推开屋门,看到白清云正拿着一个繁绪送他的那颗鲛人珠子在赏玩,听见门开,转过头去看他,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因为看到珍世珍宝而流露的笑容。
“呵。”小皇帝看到这幅场景,又看见满屋的还来不及收起来的金银珠宝瞬间明白了什么。以为这些是莫大人为了早日将女儿嫁进来而送来的贿赂。
“你笑什么?”白清云有些心虚的收起珠子。虽说他是没做什么对不起小皇帝的事,但无缘无故收了他国王子的宝物,怎么说都难免让人乱想。
“朕笑什么,国相不知道么?”
坏了!肯定是被小皇帝知道了。白清云更心虚了,自己不就是贪了点财嘛,还真要给自己安一个通敌叛国的帽子啊,不由得伸直了脖子要跟小皇帝理论理论。
“这有什么?我又没做什么错事,这些不过别人孝敬我的而已,皇上你不必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朕大惊小怪?你没做错事?”朝歌挑眉瞪大了眼睛看他。
“这当然不算是什么错事,我又没有违背国家的利益,他送我这些东西只是想着交好。”
“呵呵,国相深思远虑,朕不能比,国相做什么事总有道理。”朝歌本想跟他理论一番,现在看这满屋的奇珍异宝,心里已经笃定他把自己卖了,只觉得本来因为前几日的亲近而变得如春水的心此刻彻底冰冻了起来,这还不算完,冰冻的心慢慢冻裂开来,一寸一寸碎了。
……
“呵呵,离凡,做的不错,你从哪找来这么个人,笔迹模仿的真十足的像。”繁绪啧啧赞叹,说着拿起桌上练手的纸张细细看了起来。
“是苏公子写的。”
“伏蕖?”繁绪眉毛挑的老高,显然是一脸的不相信。
“是。”
“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
“这也并不是刻意为之,我从前就发现苏公子笔迹跟白清云很像,稍加注意模仿,一般是不会给人察觉出来的。”
“嗯,”繁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个莫大人能不能靠的住,不要到时候把我们模仿白清云笔迹给南诏小皇帝送折子的事全抖搂出来。”
“这个不必担心。这个莫屋竟从前也的确是个南诏忠臣,不过人心总是会变的,自从吃了咱们给他的药就上瘾了,没了这个他要死要活的,一点骨气都没有,算是彻底废了,什么臣子皇帝忠心报国的一概不管,只听咱们的。”
“嗯,那就好。”繁绪眼睛黑漆漆的深不可测,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
小皇帝气呼呼的就回了自己的寝宫,从白清云那走的时候还似乎听见白清云在后面喊他,让他停下。这若是从前,他肯定就停下了,他心里最爱慕白清云的,白清云说什么他都是要听的。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他分明就看见了白清云看着一屋子金银财宝那止都止不住笑容,还有自己手里捏着的白清云亲笔的折子。
从去的时候就捏着,如今回来还捏在手里,纸张早就给揉皱了,朝歌低头恶狠狠的看了眼折子,一把把它团成一团,使劲往前一甩。
回了自己的寝宫,就看见桌上有个玉碗,还冒着热气。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就是每日雷打不动的汤药嘛。
朝歌看着这个就来气,喝喝喝,就灌他喝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真是窝囊极了,身为皇帝竟要被国相要挟,他白清云真是仗着自己对他爱慕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朕偏偏就不如他的意。
“来人。”
“皇上。”门外守着的侍从走了进来。
“你把这拿下去倒了,别放这碍眼。”
“啊?皇上,这是国相……”
“什么国相,怎么哪都是他?朕说倒了就倒了!”还没等小侍从说完,朝歌就急躁的打断他,他现在是不能听见白清云,只要听见他的名字,就觉得心里被割得生疼。
“可是……倒了的话,国相会……”
“你找死!”小皇帝一把把桌上的玉碗扫到地上,滚烫的汤汁溅了侍从一身,还不解气,有大步向前,一脚踹在那侍从的胸口,可怜的侍从被踹的直滚到门口,一直起身就一口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