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来吧。”白清云让殷素梅起来,又转头对南朝歌道,“我知道你有了心上人,可也不能不管我的妹子吧,作为皇帝三宫六院稀松平常,立她为妃吧。”
南朝歌就知道白清云准没好事,果然又是再打他的坏主意,可这次说什么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总不能真的跟白清云撕破脸吧,他还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能力。
南朝歌这是第一次离近了看殷素梅,竟比想象中看起来要年长一些,颇有成熟之美,媚而不妖,确实是个美人。
“白相所言及是,就照白相所说吧。”
“白相。”
室内焚香,青烟袅袅,白清云站在薄纱后面又被烟雾遮蔽,面前似乎还跪着一人,看不真切。
“白相。”面前的人见白清云不说话,又喊了一声。
白清云依旧站着,脸上没有表情,好像根本没听到眼前人的呼唤。
“白相,素梅自知无能,竟不能令皇帝垂怜,请太傅降罪。”
白清云终于有所触动,回过头来,瞟了跪在地上的殷素梅一眼,开口道,“谁料到他如今已经变成了这样的模样,不再是原来那个没有主见的小孩子了。这怪不得你,都是我自己弄不清楚。你起来。”白清云弯下腰,将殷素梅搀了起来。
“日后你就是皇妃,也算成功了一半,一定要帮我盯住南……”
“国相,郸杉国使者求见。”白清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侍从在外通报。
“他怎么提早来了,你跟他说让他等一下,我即可就到。”白清云说完,又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门外大喊“通知皇上了么?”
“已经派人通传去了。”
“嗯。”
打发走了殷素梅,白清云换了件正式点的衣服就出去了。
一进到厅堂,就看见南朝歌已经来了,颇有些尴尬的坐着,眼睛只瞅着地面,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暖场好,这个郸杉的使者背对他,看不清长相,倒是一身黑衣颇让人压抑。
“呵呵,使者大人来了,怎么比预定的时间来的早了些,我们都没有什么准备,怕是怠慢的大人吧。”白清云走近了才发现一直背对着他的郸杉使者竟一直往南朝歌的方向看,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看的白清云气不打一处来。
“郸杉使臣离凡见过国相大人。”离凡站了起来,白清云这才注意到这人身材高大虽然穿着衣服也看的出身上充满力量又平覆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透露出他的健康,这些无不让同身为男人的白清云感到一丝丝嫉妒。
“离大人快请坐。怎么只有大人一个人来,王子殿下何时才会到?”郸杉二王子要来南诏拜访,他前几日就是得了消息的,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提前了几日,却又只有使者离凡一人而来,却不见二王子繁绪的身形。
“王子还在路上,特命臣先行到达,打点一些。”白清云心里暗道这个二王子还真是瞧不起人,出使邻国自己还没到就先得派人来打点,这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还怕我们南诏照顾不起他么,这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本来就对他盯着南朝歌看心里怪不舒服的,又听他这么目中无人真是再没了好脸色对他,当即就想停止这场对话,不在看他这张比自己俊美又阳刚的脸,“大人连日奔波而来,想必很是劳累,不要再这里费神了,还是下去休息吧。”
“嗯,好,我确实也是有些疲惫了。”离凡说是要休息去了,却还是坐在檀木椅上不动,眼睛又盯着南朝歌的方向看,斜勾着嘴角,一脸的坏像。
“呸。”白清云心里骂了他一句,看起来刚正没想到骨子里也是个喜欢寻欢作乐的,还盯着南朝歌不停的看,像是要把吃到肚子里似的,南朝歌再懦弱好歹也是国君,岂能让外人想看就看,要不是郸杉国立强大,民风彪悍,个个都是能打的好手,白清云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要看也是看我啊,我才是公认的美人好不好……
白清云捏了自己大腿一把,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正头疼如何应对时,离凡又开了口,“皇上,臣来的急,只带了几个属下,并未带奴仆,可否请皇上赐予能照顾臣饮食起居的人。”
南朝歌看他突然跟自己说话,吓的哆嗦了一下,他毕竟年纪尚轻,未经过这般与国家交涉之事,却也不想让人看笑话,赶紧挺直了腰板,“这是必然的,离大人远道而来岂能照顾不周,大人的住所处已经派了许多伺候的人去,大人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提出来就好。”
“说到需要的东西,我正有所求。那些奴才粗笨,不能贴身伺候,臣想要个细心些的。”
看这个离凡虽然一直笑眯眯的,可分明是个不好惹的货色,还以为他要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要求,原来不过是要个灵巧些的奴才而已,南朝歌放下心来,“好,我这就安排。
“我要流郁。”
“啊?”
“啊?”南朝歌和白清云都被他的回答惊了一下,虽说流郁的确是个奴才,可他毕竟不是普通的奴才,从小跟在小皇帝身边,身份自然非比寻常,直接把他从皇帝身边要走不是打了皇帝一个耳光么?
“这……”南朝歌有些为难,“离大人,他……照顾朕惯了,怕是不能照顾好大人……还是……”
“我就要他。”白清云这才注意到原来离凡一直往南朝歌的方向看看的却不是朝歌,而是一直盯着垂首站在南朝歌身后的流郁,竟不自知的松了一口气。
如今这个时代,好男风在达官贵人之间屡见不鲜,他白清云又是个多有经历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离凡眼里的意思,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小奴才得罪郸杉使臣。
“皇上,离大人要你便允了他吧,看着顺眼的人伺候才更舒坦些。”
南朝歌瞪了他一眼,他和流郁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弟,实在不愿意委屈他,可白清云不但不帮他还帮着外人说话,可他既然这么说了自己怎么还能坚持,转过头问流郁,“你去伺候离大人几天你愿意么?”
流郁头也没抬,刘海遮住了脸,也看不清表情,就听他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奴才遵旨。”
流郁轻轻作答,还跟个木头似的矗在那里不动,连头都不肯抬一下。
离凡倒也不急,斜勾着嘴角,盯着流郁上下打量,也不说话,场面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南朝歌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转头求救似得看白清云,才发现白清云也在看自己,那表情倒和离凡看流郁的表情像极了。
白清云看南朝歌转过头来看自己,笑的更欢了,看来这个小皇帝有了什么难事还得依赖自己。自己就帮他解解围好了。
“流郁。”
“是。”流郁依旧恭恭敬敬的垂手低头。
“既然已经把你指派给了离大人,你就跟着他走吧,还站在这干嘛。”语气几多几分责备的味道。
“是。”流郁走到离凡跟前,还是不肯抬头,不知道是有些害怕还是不满,离凡看看面前乖巧的流郁,颇有些兴奋的眼神,举手对着南朝歌作揖,“皇上,臣多日奔波疲惫体力不支,就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