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跟我解释什么?”最终还是白清云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有什么可解释的,朕昨日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么,朕已有了心爱的女子,是不会娶令妹的。”
这句话像是彻底触怒了白清云,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小桌,茶杯茶壶都掉落到地上摔碎了茶水也泼了南朝歌一身,但他却全似没觉到似的,依旧低着头。
“说!你那所谓的心爱的女人是谁?”白清云眼睛通红,伸手一把掐住了南朝歌的脖子,像是要疯了一样忽的又把南朝歌一下拉近,跟自己脸对着脸,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南朝歌,生生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咳……你放手……”因为缺氧,小皇帝的脸憋的通红,被白清云拉扯的时候手又不小心按上了茶壶的碎片,一道殷红顺着手心流淌下来,染湿了朝歌的白袍。
“放手?我为什么要放手,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掐死你?”白清云彻底变了一个人,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着,倒像是个蛮不讲理的悍妇。
小皇帝被他掐着脖子,因为缺氧双脚乱蹬着,手也胡乱挥舞。伸手去扒狠狠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
手掌还在不断往外冒着鲜血,因为去扒白清云的手南朝歌手掌上的鲜血全都抹在了白清云手上,这一抹殷红似乎刺到了白清云的眼,令他停下了这近乎疯狂的举动,慢慢送开了手。
“咳咳咳……”重新得到新鲜空气的南朝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肺部着火似得疼,忍不住咳了起来。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什么?”南朝歌被白清云这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有些蒙,拼命忍住了咳嗽,抬头看他。
只见白清云再没了往日的光彩,耷拉着脑袋,颓唐的坐在一边,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让人好不心疼。
“白相……”南朝歌从地上爬起来,全然忘了这个人在前一秒想要把自己掐死,只觉得这个样子的白清云实在让他心疼的不得了,根本不在乎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南朝歌慢慢的踱过去,小心的揪了揪白清云的衣摆,见他没有反应,更大胆的抱着他的腿,把自己的脑袋靠上去。
“朝歌,告诉我,根本没有这个人对不对?你不过是不想娶素梅随便找出来的借口对不对?”白清云终于因为南朝歌的动作有所触动,抬起手无比宠溺的摸着他的头,轻声问到。
“我的确不想娶殷素梅,但我所说的心爱之人却并非信口胡说,她的确存在。”
白清云手一僵,停在半空中不再有所动作,“谁?”
“白相真想知道?”
“你不要和我卖关子,快告诉我是谁?”白清云冷哼一声,收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
“莫千雪。”
“你胡说!”白清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知是起来的太猛,还是受到了刺激,竟有些摇摇晃晃,“南朝歌,你把我当傻子?你就天天呆在这皇宫之中,怎么可能接触到皇宫之外的人,你要说你看上了哪个小宫女我八成还能信一信,你要说是莫千雪打死我也不信,我看你这是天天在皇宫里待的都傻了,谎话都不会说。”
“你要问谁,我是告诉你了,你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南朝歌!你……”白清云激动的浑身发抖,正欲发怒,又转过头看还坐在地上的南朝歌,露出了然的笑容。
“你想借莫千雪让我难受,我告诉你我偏不信你的鬼话,这皇后你娶谁都好,但素梅必须留在宫中!”
南朝歌也霍的抬起头,眼中散发着从没有过的坚定光芒,直直盯着白清云,全无畏惧,“那我也告诉白太傅,谁留在宫中都好,但这皇后之位必定是莫千雪的!”
白清云自皇帝寝宫出来后,一直飘飘呼呼的,眼神有点发楞,一点也不像大家印象里那个白清云,底下的人不由的议论了起来,这小皇帝渐渐长大了,看来本事是也大了不少。
叫人拿来了酒,白清云也体味不到其中的香醇,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
“这皇后之位必定是莫千雪的!”南朝歌说这句话时眼里的坚定他记得很深刻又清楚,看来这次他是真的认真了,他和莫千雪有没有感情他不知道,但要娶她是一定的了。
小皇帝果然还是长大了,自己却一天天的老去。
白清云才不过二十又七,说起来也正值壮年,可他年轻时做的那些荒唐事早就把他的身子拖垮了,这些年虽是养尊处优,但心思上一点也不轻松,每天提防这个,打压那个,心里早就累的不成样子,今天听了这个消息,瞬间又觉得老了好几岁。
天气开始回暖,夜里的暖风吹的他有些温熏,手里的酒杯晃啊晃啊,思绪不由的就回到了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