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至少对原远而言是是这样的。我会死去吗,原远这样想。其实他真的很害怕,不想就这样死去,可是活着做什么呢,没有生活的意义,什么都没有留下。这一刻,他大概真的是不想活着了吧。
“ 大少爷,你还好吗?”封家别墅里,有一个最美丽的地方,那里遍布了繁花,世界上最名贵的品种都可以在这个花园里找到。花园的西北角是一张双人的秋千椅,秋千下面,铺满了棕色的绒毛地毯,其实这只是封家花房的一个角落而已。此时这个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看到他的脸时,你会想到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只有严肃与冷漠。可是此刻,这样一张脸上的眉头却紧紧的皱着,汗水正一窜一窜流过脸颊。听见声音的时候,脸的主人除了眉头皱得更紧以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少爷?”封家的管家王伯在没有听到回答的情况下再一次呼唤了花房的大少爷。然而两分钟过去后,花房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王伯不得不推开花房的玻璃门,大少爷在花房里已经呆了一天一夜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到太阳下山,一直没有出来,并且没有让仆人送任何的水和食物,很难不让人担心。
王伯推开花房门后,依照以前的方向走去,再一次在花房的西北角落找到了正在忍受痛苦的封家大少爷。也许是脚步声惊醒了他,也许是终于忍受不住痛苦,封家大少爷封临睁开了眼睛。“王伯,他想要离开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王伯停下了脚步,他的神情带了一点惊讶和疑惑,很明显,他不知道大少爷是什么意思。“他想抛下我,他想死!!!”封临是真的愤怒了,他心心念念了二十八年的人竟然产生了离开世界的想法。可是,又好心疼,为什么要离开呢,这个世界那么美丽,有父母,有家人,有朋友。
“大少爷。”叫了一声后,王伯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世人都说封家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封家不仅仅是军事和政治世家,更囊括了Z国大部分的产业,真真正正是Z国第一世家,可是又有谁知道,第一世家的人日日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呢。每一个封家血脉里,都继承了诡异的基因,日日承受痛苦,除非找到其命定之人。没有找到命定之人的封家人,是没有感情的战斗机器,除了拼杀,什么也不会做,因为没有人能忍受那种来自血液和来自心脏深处的冰冷,那种冷从生下来起,就带在血液中,随着年龄的生长,渐渐流遍全身,最终流入心脏,心脏冻结,失去生命。
封家人从出生起就在期待着自己的命定之人,可以真正能够找到的概率为百分之五。有多少封家人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选择了结束生命,因为没有人能够忍受没有命定之人的那种冰冷。
“这样死去吧,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我为了什么而活着呢”原远得身上穿着的还是两天前的衬衫,它已经看不出本来得颜色,并且变得皱皱巴巴的,衣袖的口子也找不到了。就像找不到的家人。原远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等待着下一辆经过的车,不为了搭便车,而是选择被快速冲过的车轮压扁,这样自己就可以去见自己的父母了吧,不必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轮胎压过马路发出的呼呼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原远立即提起精神走到马路的中间,刺耳的喇叭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夜晚的路灯昏昏暗暗,远处的车灯越来越刺眼,终于一下子撞到原远的身体。“下一次一定不要撞车死了,好痛!”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原远这样跟自己说。
“医生,医生,医生在哪里!!”深夜十一点,一阵呼啸打破了省医院的安静。值班的护士正要去阻止,抬头便看见院长带了一大群医生匆匆走过去,终点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封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把病人放到救护车车上,我们需要马上做手术。”院长带着医生推着病人进了手术室。封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血液已经冷了,连心也渐渐变冷了如果他死了,自己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却一见到就要面对即将死亡的结果。上天为何这样对我。
“少爷,先喝点水吧”封临坐在手术室外,等待着手术结果。王伯正拿了一瓶水递给他,毕竟从撞到里面的人到现在一直没有喝过水。封临全身僵硬,他如此后怕,就差一点他的命定之人就死去了,还是他亲自杀死的。封临拒绝了王伯递过来的水,继续姿势不变的坐着,他想了很多他想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他不会死去,他会带他回家,在家里准备所有他喜欢的东西,好好保护他,珍爱他。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封临也立即站起来走向医生。“怎么样?”“我们给他做过全身检查,并没有大的问题,只是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好好温养。”老院长面对封家大少爷的时候是全身紧绷的,虽然说是大少爷,但是其实已经掌握了封家大部分的权利,老太爷他们也都已经放权闲赋在家了。
听见医生说大问题的时候,封临明显松了一口气,不怕身体虚弱,就怕已经逝去。封家那么多的人才。还怕不能养好身体吗。“病人现在身体还十分虚弱,大少爷还是等病人醒过来以后再转移比较好。”院长再交代了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后,就带领封临和王伯往医院的顶楼走去,这里是医院最顶级的豪华病房,住进来的人除了有钱还要有权,里面完全的设备都是顶级的,还有一个单独的阳台花房,里面种了一些简单的花草,以供病人调节心情。医生在612病房停下来后,封临立马推开了病房门,带了些急切的走进病房,当看见病床上那个躺着的人时,更加快速的走到病床前,手轻轻的抚过病床上人的脸,那一刻,心脏深处所有的冰冷与空洞都被填满了,似乎生命已经完整了。病床上躺着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苦苦寻找了二十八年的命定之人,以后终于有了爱人和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