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每天都能按时吃到饭,季明珏的“倒时差”计划很快就付诸实际了。为了方便他的行动,周洛还特地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陪着他按照从周钧那儿要来的青云庄布局图将庄里都摸了遍。季明珏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又研究了几天地图后就已经能够在白天时行动自如了。
季明珏的日子过得很是逍遥,逗逗徐遥,有时心血来潮就跟安轻竹、周洛过上几招,更多的时候就是学何期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制新药以及向周洛拜师学习据说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游戏:围棋。说到围棋,季明珏就很是头疼,他原本在现代的时候由于要打工,空闲的时间是少得可怜,脑海中根本就没有兴趣爱好这个词,遑论这种高端的围棋呢?在周洛老师的倾心教授之下,他还是只能摸着脑袋在艺术之门外瞎转悠。对此,季明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的围棋真的是下得惨不忍睹,他深深的觉得周洛真的是个十分敬职的老师,连对自己这么蠢的学生都能这么有耐心。
至于徐遥,他近日来也安分了不少,除了被安轻竹外借出去陪她练飞镖外就乖乖地跟在季明珏的身边。吴斐起初还会一如既往地来找徐遥,拿着本书来向徐遥请教,不过鉴于徐遥得乖乖地陪他师兄,吴斐也不好上前打扰,也就是安静地陪坐在一旁。季明珏算得上是个标准的宅男,若是没有什么意外,他可以一个人废寝忘食地在他的“工作台”前呆上一天,这样的压抑的气氛着实令吴斐难以忍受,于是也渐渐地对这位总是不动声色的季公子敬而远之了。
季明珏本来还有些发愁怎么帮徐遥挡住吴斐的,可是在吴斐连续缺席了好几天的例行报到,他实在是很好奇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季明珏一直在悠闲地过着他的小日子,然后一边等着他师父何期年从北清山赶来,但是随着寿宴之日逐渐逼近,季明珏开始深刻地认识到以何期年的龟速,他肯定是赶不到了。
然后,众人翘首以盼的寿宴就这么开始了。
起初,周洛他们还以为安轻竹是季明珏的红颜知己呢,可是后来当她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拿出请柬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这又是一个因为家长犯懒而被迫出门的家伙。
寿宴分了两场,中午一场,晚间还有一场。午间的是面向广大的武林好友,但凡有点儿交情的都会前来参加,但晚间的规格就比较高了,也只有受到特别请柬(季明珏和安轻竹的那种)才有资格入席。
季明珏因为眼睛的缘故本来中午的那场是不必出席的,但是最后却实在架不住徐遥和安轻竹的百般“威胁”,也决定和众人一起出去见见光。
对于周老庄主寿宴这么大的场面,大家都是很重视的。徐遥特地穿上了很久之前沈夕为他置办的一件据说看上去最为“庄重”的衣服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幼稚,在被安轻竹狠狠地嘲笑了一番后,他还是决定接受现实,穿上了自己小清新风格的衣服。最后一次换完衣服后,一直默默地坐在一旁的吴斐略带赞赏地点了点头也表示很赞同这样的着装,还是这样看上去可爱嘛!
安轻竹本来就是个美人,不过原先都不拘小节惯了,现下稍稍经过装扮后,杀伤力还是有点儿惊人的。林穆谦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就在安轻竹很期待地看向他准备听听他的意见时,林穆谦却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眼。安轻竹又仔细地辨认起了他那面瘫脸所表现出来的微表情,在自己的脑补加猜测下,得出了他脸上是“不屑”的表情的结论后,娇艳的脸上满是不满,最后“哼”了一声后扭头离开了。林穆谦愣在原地,清冷俊秀的面瘫脸上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不过却是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绝尘而去的安轻竹:我有说什么吗?挺好看的呀!
季明珏觉得作为一个纯爷们儿是不必介意什么穿着的(你难道不是因为对自己的长相太满意了吗?),于是他就只是象征性地换了件看上去比较新的衣服。
(寿宴凉亭)
宴席还没有开始,众人也趁着这个时候加紧地结识新朋友,看上去还是挺热闹的。徐遥这个吃货一见到有好吃的就什么不顾了,跟着安轻竹后面去吃好吃的了,季明珏也不想在一大堆人中像个傻子一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于是就一个人在四处随便走走。他十分自然地绕过了周围的人,若是不细辨怕是都不会有人看出他眼睛有问题。
他按着脑子中的地图倒是寻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连廊,他沿着连廊走着,他记得再拐个弯儿走上几步就有处亭子可以歇脚,而且这里也是外院,倒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女眷需要避讳。他满意地在亭中的凳子上坐下休息,石桌上还有几盘惯例会放上的几盘点心水果,还挺新鲜的。季明珏也就不客气地挑了几个尝了尝,恩,味道还真是不错。赏赏美景(?),吃吃点心,不要太惬意!
“你是何人,谁让你坐在这儿的,怎么抢了我们家小姐的地方?”一个尖锐的惊叫声却好端端地打断了季明珏的好心情,连唇角的笑意都冷了下去。
季明珏习惯性地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而双眼却只是没有焦距地盯着声源处。
“此处并未有谁人的亭子之说,而且是我先来的。”他的语气极是平淡听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只是简单地陈述着一个事实。这本来只是季明珏下意识地行为,可是在外人看来却极是轻蔑,极是无礼。
那丫头见那青年虽相貌出众,但是衣着极是普通,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什么大人物,就朝跟随在身后的家丁示意了一下,准备将这青年赶出去。
季明珏在那些家丁出动时就敏锐地察觉到身旁气流的波动,简单地移动了一下身形避开了二人。今日是庄主大寿,他也不想在此多生事端,也不愿与这一帮人多废话,于是就催动轻功,几个轻巧地步法就避开障碍物,循着来路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小姐,你看那人,怎生这般无礼。”
宋楚瑜明显有些不悦,她在这庄中的权威何时回受到这般触犯,任他怎样都咽不下这口气。一双杏眼中此时蓄满怒意,原本一位倾世佳人,大家闺秀,现下有这样的眼神却是谁看了都动不起心来。“春锦,你就看着办吧。”她轻飘飘地放了一句话下去,众人也都知晓了自家主子的态度:人若犯我,我必诛之。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个身形敏捷,轻功极佳的青年却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唯有那个婢女却像是得到了什么莫大的恩赐一样,一脸的得意,惹来身后一众仆从侍女的目光。明明生得个聪明伶俐的模样,怎么就没有长个好用的脑子呢?
出了这样的小插曲,季明珏也多少没了兴致,就自己摸回了房间,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就一头倒在了床上睡了。他倒是睡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知,殊不知另一头周洛得知季明珏失踪的消息好一番心惊胆战。今日满座宾客如云,皆非等闲之人,若是季明珏无意得罪了谁,那岂不是危险了?他一面不动声色地继续接待来宾,一面差人在暗中加紧寻找,这真是一通好找,最后若非是季明珏院子中的仆人回报,怕是周洛会直接待人去搜屋。
季明珏这一睡就过了白天,他倒是躲过了白天的宴会,但是晚宴确实无论如何都不好再缺席的,只好怏怏地起身梳洗一下准备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