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家和宋家今晚约好一起外出吃饭,所以顾杏放下书包就去了宋家找宋家的两位小千金玩。宋南安对自己的两位妹妹无论如何都有些隔阂,见顾杏一门心思扑在两个小姑娘身上,自己不禁小小的不忿。宋南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吃醋,不过在他看来,顾杏的眼里能有任何人,就是容不下他宋南安。或许这样说比较贴切:无论宋南安怎么变,无论现在多瘦多结实,多帅气多斯文,在顾杏心里宋南安的印象仍旧停留在过去——那个圆滚滚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宋南安。
小姑娘不开窍,自己怎么办?用铁铲撬开脑袋?
顾杏和宋家小千金玩了一会儿,又跑到宋南安跟前去。宋南安在做作业,顾杏就站在一边看。顾杏放学前就把作业做完了,这会儿闲的无事。
宋南安被顾杏瞅地有些背上发麻,忍不住开口道:“顾杏,那边有书,你自己看看吧。你别总是把我盯着看,怪奇怪的。”
顾杏呵呵笑:“宋南安我是在看你的字,又不是看你的人,你少自作多情了。”
敢情这小妮子是看字看得入迷了呀。宋南安心头在叹气,然后问道:“顾杏你练字练得怎么样了?”
顾杏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手搁在双腿上,下巴撑在手心,无奈道:“诶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早就没练字了,现在还是狗爬字体呢!”顾杏说着说着还把自己逗笑了,一双眼睛晶晶亮。顾杏的头发长了不少,刘海因为长了被她用发夹别了上去,由于梳的是大背头刚好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唇瓣红扑扑的,笑起来若隐若现微微露出白牙来。
宋南安无可奈何道:“我就晓得你没有毅力。”
顾杏不好意思搔搔脑袋,突然“哎呀”叫了一声。她顾不得宋南安的反应,自己兀自起身,原地转了一圈,脸上的颜色并不好看,有红晕渐渐从耳根子浸了出来——“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话还说完,宋南安的脸色也一下子就变了!
顾杏……顾杏!
顾杏穿着一条白色长裤,现在臀部后面大部分的裤料都被染红了……被鲜血染红了!来势凶猛啊!顾杏头开始还以为自己尿失禁呢!脸红了又白了,泫然欲泣,泪珠子都镶进了眼眶里,担惊受怕说不上,有几分失神。顾杏伸手在自己屁股后面摸了一把,手伸回面前——手指上淡淡的血渍还不怎么明显,只是能隐约闻到一丝丝血腥味!顾杏吓坏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宋南安才是真的吓坏了,哑了嗓子,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呆若木鸡。
顾杏最先淡定下来,在男孩子面前多多少少也会尴尬。她清清嗓子说:“宋南安,你帮我叫下宋阿姨好吗?”说完自己径直跑进了厕所。
宋南安“唔”了声,又高声“啊”了下,跑掉的时候极其紧张,与此同时也带着……淡淡的欣喜。
宋阿姨就在楼上,来得快。见顾杏不知所措坐在马桶上,忙对着顾杏温柔一笑:“幸好是在家里来的,在外面就你这阵势,别人还以为你屁股受伤,血流不止了呢。”
顾杏特别羞涩,嘟囔着说:“宋阿姨你快给我一片……”顾杏没好意思将请求完全说出口。她早就学过生理知识了,不至于连什么是卫生巾都不知道。
院子里的宋南安则站在离厕所不远的地方,直盯盯瞅着这个方向。他觉得自己应该回避一下,只是那脚就是舍不得离开。刚才,他虽然能控制住自己不看顾杏的裤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宋南安感觉顾杏一下子就变了,那种感觉很奇怪,顾杏变成熟了?也没有呀……变甜美了?也没有呀……就是变了,宋南安说不出那种滋味来。可是他知道,顾杏长大了,长成大姑娘了——无知懵懂的女孩子即将变身纯洁甜美的少女了。
这边的宋阿姨迅速给了顾杏一片卫生巾,也教着顾杏怎么使用,顺便自己去顾家找顾妈妈给顾杏取了干净的内裤同外裤。顾家和宋家坐落在马路边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顾杏哪里敢顶着红艳艳的屁股往家跑啊,她起初也想找个东西围在腰上,好跑回家去,不过这一动厉害了,那液体哗啦啦就下来了,特别的不舒服。
整理好一切,顾杏调整好神情,慢腾腾走回了家。
顾妈妈正在院子里和顾爸爸聊天,见顾杏终于回来了,忍不住激动道:“咱们的顾杏成大姑娘了!”
顾杏“唰——”一下就红了脸。
顾爸爸就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闭口不多嘴。
顾妈妈心疼闺女,连忙又问:“肚子痛吗?”
闻言,顾杏摇摇脑袋,立马又补充道:“放学后疼过一下,就几秒钟。可能是因为我喝了冰饮的缘故。”
顾妈妈脸上滑过一丝担忧,告诫顾杏道:“把日子记住,以后千万记得这段时间别吃辣的,别喝冰的,前几天也万万不可以。”
顾杏不太懂得这其中的重要性,只知道老师和妈妈都这么说,自己照做就是。点了点头,顾杏保证道:“我知道了。”
因为顾杏的“来势凶猛”,顾家和宋家将晚饭原定的火锅,换做了中餐。顾杏嘴巴馋,见大家都能吃辣的,自己身为四川人或多或少心痒痒嘴痒痒。她眼巴巴瞅着那辣味的菜肴,筷子就在那儿戳白米饭,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宋南安瞥见顾杏的“按捺不住”,忙对坐在自己旁边的顾杏小声说:“顾杏你第一次来那个,千万要忌好嘴。”
顾杏戳了下自己面前的那盘清淡炒菜,闷闷道了个“嗯”。
然而,顾杏的初潮来的并不顺利。吃完饭回家的当晚,就在半夜,顾杏猛然肚子疼了起来,疼得从梦中惊醒,满头满身渗出冷汗珠子。她被折磨的面色惨白,强撑着起身去了爸爸妈妈的房门外敲门。顾爸爸和顾妈妈听见敲门声,等出来,发现顾杏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太疼了几乎是连叫唤的力气都耗光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顾爸爸忧心忡忡说这情况估计要赶紧送医院开药去。
顾妈妈上前将顾杏额头上的冷汗拭去,从容道:“这种情况很常见,女孩子家家不能吃太多药,会影响身体的。我先去给丫头煮一碗醪糟红糖水,喝了要再不行,咱们再去医院。老顾,你过来给丫头揉揉肚子,别太使劲,缓一点。”
顾爸爸赶紧说“好”。
几分钟后,红糖水端了过来。
顾妈妈扶起顾杏,用勺子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顾杏喝。喝了红糖水没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少有点心理作用,顾杏当真发觉痛楚少了大半,也不哭了,还在顾妈妈怀里傻笑。
顾爸爸围着客厅走了几圈,最后说:“我觉得还要要去医院检查检查。就算痛,也不能这么痛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犯急性阑尾炎了呢。”
顾妈妈觉得顾爸爸说的有道理,决定明天就让顾杏给学校请个假,她带着顾杏去医院好好检查下。
翌日的医院检查并没有多大问题。医生说顾杏的痛经是因为不忌嘴,月经当天喝了冰奶茶导致的。顾杏说自己是初次来月经也不懂,以后会注意的。医生见顾杏长得讨喜,笑眯眯对顾杏和顾妈妈说:“把日子记好,记下周期。小姑娘这个量有点多,这几天多多注意下月经里有没有血块。一般情况下,来月经的时间控制在一周内都是正常的,不用特别吃药。这平时啊要注意保暖,控制好饮食,别想着吃太冰的东西,女孩子嘛这些冷东西都要少碰。”
顾妈妈连连对医生道谢。顾杏甜甜道:“谢谢医生了。”
顾杏就这样逃了一整天的课,也没事,干脆就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她其实早就不痛了,想着逃半天课也是逃,逃一天课也是逃,索性把一整日的课都给逃了。宋南安早上上学前来找顾杏,顾妈妈只说要带顾杏去医院看看,具体没多说,弄得宋南安一整日上课都心不在焉的。这不,一放学就和周小舟还有薛安逸一起来看顾杏了。
顾杏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自己不过是来了初潮,非弄得好似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似的。薛安逸还没来过月经,拉着顾杏问东问西的。宋南安发觉自己杵在一旁实在是十分尴尬。
聊着聊着,顾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周小舟问道:“周小舟你是不是去年就来了那个?”
周小舟点点头,“我以前还专门给你说过,也告诉过你要是突然来了该怎么办。你这小脑瓜子不知道把我的提醒放到哪儿去了。”周小舟有种“朽木不可雕也”的错觉。
顾杏嘿嘿傻笑。
宋南安见小姑娘们聊得热闹,也不好插话。等她们聊的差不多了,忽然间叹了口气,幽幽道:“你们是真没把我当男孩子看啊……”
薛安逸一拍脑袋:“我天,我都忘记你是和我们一起过来的了!”
周小舟没说话,心里想着宋南安说的确实是事实。顾杏压根就没搭理宋南安,拉了拉周小舟的衣袖问道:“周小舟,你那个来几天啊,六天还是四天?”
周小舟比了个“三”。
顾杏和薛安逸各自“哇”了声,异口同声说:“好短的时间!”
宋南安:“……”我是不是有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