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想了想,觉得如果大明兵出草原的话,这种武器確实很生猛。
他感受著手中燧发枪沉甸甸的分量,怎么感觉自己离京才半年,世道好像变了?
像常遇春这样的猛將,他不是很喜欢冲阵么,但如果是衝击线列步兵的话,站著去、躺著回来是肯定的,转一圈后还能胖个两三斤呢。
…………
王选不知道老朱正在臭显摆,不过这是人之常情,有了新玩具之后,谁能忍住不向小伙伴炫耀呢。
老伙计?老伙计也得被炫耀。
时间退回沐英刚刚出发的时候,王选接待了从苏州远道而来的王端王公子。
这位王公子所谓的订购一百套板簧轴承,果然不是一口气吃下,而是预定这么多。
他倒不是掏不出这么多钱,只是没必要这么做。慢慢订购慢慢交易就是了,那么著急给別人送钱干什么?
就这,王端都觉得非常痛苦,因为他感觉自己是个冤大头,被人给宰了。
要不是自己搞不定材料的话,哪里需要大出血。
王选也不问对方想干什么,也不揭穿王端搞仿製没成功的事情,只是愉快的签了一笔7000两的大单子……鑑於对方是大宗订购,王选还很好心的给他打了九折。
只能说苏州人果然有钱。
然而苏州人不只是有钱,他们还能更有钱。
谈完了这笔大宗生意之后,王端视线扫过“宝马车行”店內,然后他看到了一把掛在墙上的中等长度的直剑。
“咦,简之兄,你这里还经营刀剑生意?”
“倒也不是,这把剑是一位铸剑大家放在这里寄售的……”
王选本来不想逮著一个人薅羊毛的,但既然对方问了,那他当然要大发慈悲的进行介绍。
他示意小太监把掛在墙上的那把剑取下来,然后將其展示给了对方。
“这把宝剑乃是兵军厂的钱大家所制,”王选一边把剑递给王端,一边小声补充说道,“钱大家数月前曾为陛下制了一把天子宝剑,据说陛下爱不释手。”
王端看了看王选,又看了看那个小太监,怎么感觉这话可能是真的?
“钱大家?未曾听闻过,简之兄,恕我孤陋寡闻。”
没听过是正常的,钱大家在火器作坊干活,月收入加补贴不足二两。
“子正兄,拔出此剑,你就明白这位大家是不是徒有虚名了。”
王端依言把剑拔出鞘,隨著剑身漂亮的纹呈现出来,他就有点移不开视线了。
小子,高碳钢羽毛纹大马短剑,没见过吧。
在现有条件下锤这种几乎只有装饰作用的现代纹钢,不用想也知道相当费劲,成品率很低,然而王选不是用卖刀剑的思路来卖这东西,他是以卖奢侈品的思路来卖这东西的。
因此他非但赔不了本,甚至半年不开场,开张吃半年。
“简之兄,这剑……”
喜欢吧,喜欢就对了。
王选什么都不说,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十两?”
“……”
王选伸手就要把剑拿回来,开玩笑,你知道这把剑钱大家费了多少工时吗?他现在都是纹钢仙人了。
我这是高端奢侈品,卖的不是產品,是为了卖的贵而卖的贵。
“別別,简之兄,我开个玩笑……钱大家果然是大家,出手就不是凡品。”
反正这玩意稀售,专坑败家子冤大头,寧愿卖不出去摆著,也不可能低价卖。
“子正兄,大家之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简之兄,別说了,我买还不成么……不就是三百两,那位大家的手艺值这么多。”
这把剑买下来,王端绝对不亏,无论是收藏还是送礼都物有所值,甚至只是带到苏州转手卖出去,那他也有得赚。
“子正兄,慧眼识宝,不过这都是小事……我这里还有个大买卖,不知道子正兄愿不愿意接?”
“什么大买卖?”
“白,还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