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吃的那是饭吗,给我家狗都不吃!”
姜铭见状,无奈地按住他:“少爷,去不得!那些汉商能在此地行走,都是有匈奴王庭颁发的特许通行令牌的!
他们是得了单于许可,能在北荒全境通行的『合法』商人!您忘了?王爷最恨的就是这等资敌牟利之辈,在并州地界,咱们见一个杀一个!”
韩毅虎也瓮声瓮气的附和:“这等卖国贼,最是可恨,就是他们贩卖的铁器和粮食,被胡狗打造成刺向我们的刀!”
贾怀瑾张了张嘴,想要將怀中本来已经快要掏出来的东西悄悄塞回去,却被孟尝尝看到,眼疾手快的从侧面一把抓住贾怀瑾的手腕。
一旁的贾怀瑾听著眾人议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一个硬物,犹豫了一下,竟想悄悄將其塞回更深处。不料这个小动作却被一旁的孟尝尝敏锐地捕捉到。
电光火石间,孟尝尝竟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贾怀瑾的手腕!
贾怀瑾猝不及防,又是心神动盪之际,胳膊竟被她带得一歪——他一个“十磐境”的武者,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拽得失了平衡,著实有些丟脸。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一个东西从他怀中跌落在地,甚至还弹跳了两下。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气氛竟然一时沉默,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那落在地上的,赫然是一面雕刻著图腾纹样、象徵著匈奴王庭特许通行权的令牌!
有些人看向贾怀瑾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
贾怀瑾脸色一阵青白,立刻举起单手,急声道:
“家族行为与本人清白无关,这是我爹听说我要去北荒,找人塞给我保命用的,我贾怀瑾对天发誓,从未参与过任何资敌卖国的勾当!
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轻说道:“怀瑾,倒不是怀疑你,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们清楚。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不早点拿出来,早拿出来我们说不定早都寻到公主了,尝尝也有机会去祭拜下父亲。”
贾怀瑾訕笑一声:“我也是前两天刚知道的,就那天晚上我去审问被我们灭掉的部落酋长,看到他震惊的脸色,我才知道这玩意是真有用。”说罢,把地上的令牌捡了起来。
姜铭在一旁补充道:
“此令牌受王庭庇护。持此令的商队,任何匈奴部落不得侵犯,否则会招致灭族之祸。
这些商队为他们输送布匹、铁器、盐茶等必需品,对匈奴而言至关重要。”
孟尝尝咬牙道:“正是这些可恨的卖国贼,养肥了胡人,壮大了他们的力量,反过来屠戮我们的同胞!”
虞大龙却不管这些,只一脸期待地看向陈轻:“怎么说,咱们去是不去?”
陈轻目光扫过那面令牌,又望向集市的方向,略一沉吟,果断拍板:
“去!既然天赐良机,为何不去?难得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北荒,不去见识一下岂不可惜。”
“我们也去『做点生意』,顺便看看能否听到些关於公主……或其他人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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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轻一行不知道的洛阳,有据说天眼阁內部人士的消息偷偷爆出:
“目前真正能够深入北荒寻找长公主的队伍只有四组,分別是——镇北王一组、破虏军两组、陷阵军一组。”
至於剩下的队伍,天眼阁没说,但人们也大致能猜到:要么是被胡人打杀了,要么是还在外围徘徊,不敢深入。
有人狂喜,也有人痛苦,此刻竟然有如此多人关心长公主的生死,这造就了京城诡异怪诞的荒唐场面——而皇帝竟还未能掌控全局,这似乎给很多人传递了一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