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凭藉身法急速后退,同时以那断刀的刀柄和手臂上的护甲狼狈地格开接连袭来的劈砍,火星四溅,显得颇为吃力。
“恩人!接住这个!”
就在此时,那位已被李婉仪解开绳索的老汉,踉蹌著从屋內奔出,双手捧著一柄造型古朴、带有木质剑鞘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陈轻的方向拋来!
陈轻立马飞身接过,將真气度至长剑,长剑上的铭文隨著真气浮现。
入手瞬间,一股沉凝之感传来。他下意识地將体內真气灌注其中——
嗡!
剑身微颤,那青铜剑脊之上,竟陡然亮起数道玄奥的暗金色铭文,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流淌著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一股沛然之气自剑身反馈而至,与他体內的真气水乳交融。
陈轻精神大振,仿佛瞬间注入了无穷力量。他反手一挥,那古朴长剑带著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划破空气!
冲在最前的一名胡兵举刀欲挡,然而——
唰!
一声轻响过后,无论是胡兵手中的弯刀,还是他本人的躯体,竟都被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剑,如同切腐柴般,轻而易举地斩成了两段!
鲜血內臟泼洒一地,场面骇人至极!
手持此剑,陈轻恍若魔神降世,身形闪动间,剑光纵横交错,剩余胡人根本无法抵挡这摧枯拉朽的锋芒。
不过片刻,方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胡人已尽数伏诛,院中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片死寂。
陈轻面无表情地甩去剑上血珠,又拾起地上的剑鞘,將长剑归置。
老嫗踉蹌著扑向女儿,將惊魂未定的女儿紧紧搂在怀中,母女二人抱头痛哭。老汉捂著胸口,咳著血沫,老泪纵横,对著陈轻便要下拜: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救命之恩啊!”
陈轻伸手扶住老人,沉声道:“老伯不必如此,是我等份內之事。”
李婉仪也在一旁轻声安抚著那对可怜的母女。
此刻的情景,正源於两个时辰前——
陈轻与李婉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脉南方摸去。
陈轻先是根据长公主的指引,来到了他丟枪的地方,却没有找到自己的枪。
而是看到了贾怀瑾给他留的言,知道了枪的去处。
无奈之下,他只好挑了把胡人的刀,別在腰间凑合。
刀在赶路的劈砍之下已经出现了阵阵豁口,已然寿命到头了。
陈轻与李婉仪翻越山脊,恰好撞见山下胡人行凶的一幕。
李婉仪曾下意识拉住陈轻,忧惧交加。而陈轻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升腾起的绝望之气,便毅然决然,抽刀下山。
才有了这雪中送炭、绝境逢生的一幕。
-----------------
陈轻动作利落地將胡人尸体拖至附近陡峭的山崖边拋下,又以积雪粗略掩盖了地上的血污。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气。
一直紧张观望的老汉见状,赶忙上前,颤巍巍地邀请道:
“二位恩人,若不嫌弃,请进屋歇歇脚,喝口热水吧。”
陈轻目光扫过身旁李婉仪略显苍白疲惫的面容,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