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飞虽然不缺钱,但平时跟杨慕生一起吃饭,都是杨慕生付账,贺飞这种吃完抹嘴就跑的习惯,被杨慕生看得透透的,因此他刻意在电话中提醒贺飞付账。
杨慕生隔空为黎青解决掉一个难题的事,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只在吃完饭的时候得知这顿由贺飞请客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黎青揣着赚来的钱回到家,特地跑到母亲面前把今天的遭遇一一讲诉了一遍。
周明芳得知女儿依靠转手出售就能赚钱,稍稍犹豫了一下,一旁的黎耀光向来都是支持黎青的决定,忙给女儿帮腔:“明芳啊!咱们青青既然有这个赚钱的头脑,你就让她放胆子去做吧!咱们年纪还不算大,就算她亏了,咱们两口子也还能赚钱,不愁没饭吃。”
“可是……洪儿还在读书……”周明芳一心牵挂着二儿子的学业问题,总担心黎青万一亏了,或者到时候欠下一屁股债,让家里更加窘迫。
这种时候,黎青不再像过去那样撒娇,而是极其稳重的向母亲承诺,一旦发现潜在的风险就立马收手。
周明芳在黎耀光的鼓动下,勉强答应了让黎青随着自己的念头去做,但是家里却拿不出能够支持黎青的钱来,顶多也就为她的生意出点力。
得到母亲的许可,黎青开始展开自己的计划,每天早上去回澜卖菜,收市后就骑着单车去其他乡镇的集市,趁下市的时候购买一些较为便宜的蔬菜蛋类,再拿到回澜镇转售。当然,黎青收购的都是按照市场行情,选择既能让顾客喜欢,又能赚钱的品种。
黎青在这个市场门口的生意越做越顺利,家里的蔬菜差不多快被她卖光了,新撒下去的一批种子又才刚发芽,因此,黎青也常常就近在回澜菜市场门口的其他摊主那里收购蔬菜来卖,因此菜市场门口的这些农民都知道她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生意越红火,黎青的心就越大,收购的品种也就越多,在市场门口摆摊所占的摊位也就越来越宽。
但往往当你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的时候,就总有点不顺遂的事找上门。
菜市场的监管人突然跑来找黎青收摊位费,这事着实让黎青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要是不给,那就别在这门口摆了。”监管的老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这个市场就是他的天下。
这个市场门口,所有卖东西的都不曾交过什么摊位费,偏偏她突然就被人刁难,黎青心中极为恼火。
“大叔,其他人都没交钱,为什么单单就我得交啊?”
监管老头朝黎青摊开手来,“快给,别废话,一个月二十块,不给就给我滚蛋。”
旁边其他卖菜的人听了监管老头的话,纷纷唏嘘不已。在黎青旁边卖豆腐的谢家兄弟实在看不过去了,谢金挡到黎青身前,昂着头俯视身材矮小的监管人,粗着嗓子说:“二十块一个月,那不是比市场里头的摊位还要贵,老张,你这竹杠敲得太狠了点吧?”
“你……”
监管人老张见谢家兄弟出面,稍微有点心虚,这谢家兄弟在回澜镇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还力气大得惊人。
抖着右手,老张紧张的指着谢金的鼻子说:“这不关你的事,赶紧让开。”
“老张!”
肩头被一只大手一拍,老张差点吓尿了。
谢银抓住老张的肩头,满带威胁的说:“你别以为你女儿在市场里头卖菜的事咱们不知道,你这是看黎青生意好,抢了市场里头的生意,你心里不舒服,就来找茬的吧?”
谢银抓住了老张的小辫子,老张的一张老脸气得绯红,一把甩开谢银的手,恼怒的嚷道:“瞎说!这市场门口都是农民,卖的是自家的菜,赚的都是辛苦钱,我们才不收钱的,可她不一样,她是专门做生意的,就该像其它生意人一样,交摊位费。”
这话一出,周围的摊主都朝黎青投来疑惑的目光。
谢金见状,抬手指着其它摊主,扫过一遍后问:“你们,有哪些是在菜卖不掉的时候,黎青把你们的菜统统买下来过的?”
大伙儿都不敢站出来。
谢银双手抱胸,泰然自若的说:“好吧,你们眼见着老张把黎青逼得在这个市场待不下去,你们也不开口,到时候她要是去了别的市场,你们的菜卖不完,烂了也没人收,到时候别成天哀声叹气的。”
谢银这话一出,有几个曾经得益于黎青的摊主稍稍躁动起来,互相面面相觑后,都站出来帮着谢家兄弟跟老张理论。
“黎青卖的菜都是我们卖给她的,她每天比我们守在这个市场门口的时间都长,赚来的不也是血汗钱吗?”
“就是啊!你女儿在市场里头卖菜什么都比外面的贵,生意不好别赖我们这些农民啊!”
“老张,你这个监管人的位置也是大伙儿选的,要是你这么自私,只顾自己家的利益,咱们照样能把你推翻。”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厉害,搞得老张完全没有还嘴的余地,只能灰溜溜的从人缝中逃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