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校时,黎青推着自行车都已经出了大门,陈纲还追了出来,“等一下!”
“陈大哥还有什么事吗?”黎青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向她奔跑过来的陈纲。
陈纲手里提着个白色印花保温桶来到黎青面前,将保温桶递给黎青,“你不是说你妈住院了嘛!我这会儿才想起,早上食堂里炖了萝卜大骨汤,十月萝卜赛人参,这不,离十月也近了,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用不用,我给我妈带了饭来的。”黎青忙摆摆手拒绝。
虽然陈纲这个人很豪爽,但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这个道理黎青还是清楚的。
“我说叫你拿去,你就拿去吧!不用跟我客气,记得明天也给我送菜过来。”陈纲爽朗一笑。
之前陈纲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粗犷不羁,这次黎青见他,胡子修得干净利落,看起来跟年轻了十岁似的,刚进食堂那会儿,她差点就没认出陈纲来,仔细一看,这汉子倒还长得挺帅气。
国道线上。
听着后座传来的阵阵呕吐声,阿震眉头拧成了一团,这会儿,他能想象出杨慕生那臭出翔的表情。
“我说飞哥啊!你好歹也算个男人,至于吗?”阿震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开口埋怨起来。
“你个混小子……呕哇!”
坐在杨慕生身旁的贺飞,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只差没将整颗脑袋埋进口袋里了。
闻着车里那股子酸臭味儿,杨慕生屏住呼吸,闭着双眼,差点憋断气,按了按车门边的车窗按键,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立马火大了,瞪大双眼朝前面吼:“阿震!你嗅觉有问题吗?不知道把窗户打开啊!”
老板发飙了!
阿震这才想起,自己忘记把车窗解锁了,一阵手忙脚乱,按下解锁键,四个车窗同时下滑,外头的热气如决堤的洪流,迅速窜了进来。虽然涌入了热气,却带走了那股酸臭气,倒也让人好受了些。
横撇一眼贺飞,杨慕生满脸嫌弃的怨责:“早知道晕车晕成这样,上车前就买点晕车药啊!”
“阿震,纸……”贺飞有气无力的朝驾驶座伸出手去。
阿震迅速从驾驶台上扯过几张抽纸反手递给他,“我说飞哥,你一大老爷们儿,晕车晕成这样,也真是绝了啊!”
用纸巾胡乱抹去唇角的秽物,贺飞恼火的反驳:“我说你们俩,这一路上嫌弃我多少回了?你们以为老子想跟你们来这乡旮旯呀!要不是想着慕生一个人忙不过来,老子还乐得在家里逗我儿子玩呢!”
贺飞话音刚落,阿震就惊讶的低呼,“诶?那个人有点眼熟啊!”
杨慕生的目光也飘向了窗外,车辆飞速而过,那个站在路边和男人说话的身影,杨慕生也觉得有点眼熟。
贺飞立马往杨慕生这边凑过来问:“谁啊?谁?”
眼见那个身影一闪而过,杨慕生回头发现贺飞手里的塑料袋碰到他膝头了,一把推开贺飞,满脸鄙视的盯着他,“离我远点!”
“呵?你小子,居然给老子耍大牌,你小时候拉屎,老子还给你擦过屁股呢!这会儿你小子居然嫌弃老子了啊!”贺飞的眉毛都差点气得竖起来。
确实,贺飞跟杨慕生是发小,两家父母又是至交好友,贺飞比杨慕生大五岁,杨慕生出生的时候,贺飞还争着要抱他,他俩从小关系就很铁,若说儿时贺飞给杨慕生擦过屁股,都不算夸大其词。
因此,长大之后,杨慕生无论怎么嫌弃他,怎么鄙视他,他俩都不曾崩过,如今又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关系就更非同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