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yway,总之,在这一番声势之下,剩下的两个蒙脸男彻底不敢乱动了。
陈诺慢慢的走了过去,低头俯视两人,伸手摘下他们的面罩,语气平静的问道:“你们谁是斯派克?”
“他。”
“他!”
两人几乎同时指向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
陈诺的脸色顿时一沉。
这时,奎文赞妮骑马折返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满地血污和残尸,愣了几秒,才低声说道:“父亲,后面还有两个人,里面有艾斯·斯派克。”
陈诺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你在这里看着他们。要是他们敢乱动——就给他们一枪。”
说完,他弯腰把地上的枪都捡起来,放在马背上,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那两个幸存的壮男等陈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开始向奎文赞妮求饶。
“求求你,小家伙,放我们走吧!”一个带着哭腔哀求道,“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了!我家里有个老母亲,还在等我回家!”
另一个也跟着涕泪横流,“是的,我的儿子还在家里,他才五岁!求求你,行行好,看在上帝的份上,放过我们吧,没有我,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奎文赞妮稚嫩的脸上写满犹豫与挣扎,她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但看到这两个男人满脸的恐惧与哀求,她紧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最终还是缓缓放下手里的枪,冷冷地说:“滚。”
两个蒙面男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入树林,消失在夜色之中。
如果这真的是现实世界,陈诺绝对要气得七窍生烟——当他精心设计、辛苦筹备多日才抓到的俘虏,就这么轻飘飘的被奎文赞妮放走,不仅是放虎归山,还很可能因此走漏消息坏了事,真的,说不定他会当场气死。
但此刻,当他押着一个鼻青脸肿,一个还少了一条胳膊的俘虏回到现场,发现少了两个人,而小女孩支支吾吾、心虚得不敢抬头时,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是啊,电影里的他能说啥呢?
毕竟这是美国电影,昆汀·塔伦蒂诺再怎么样,也都得注意分寸,哪怕是在血浆横飞的成年暴力美学之中,未成年角色,也总要被保护起来的,要是让一个10来岁的小姑娘在电影屏幕上杀俘虏,那也太难看了。
所以,走就走了吧。
只不过最后在这电影的结尾,这两个龙套会突然出现开枪杀了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还是找他的妻子要紧。
随后的逼问,在摄影棚里的树林里展开。
剧本中,肖恩抓到了斯派克兄弟中的弟弟——艾斯·斯派克的活口。于是,一场暴烈而压抑的审讯开始了。
在火光与冷汗的交织下,艾斯·斯派克被绑在树干上,脸上糊满了泥和血。化妆师的特效让他的面部肿得像猪头一般,几乎看不出原貌。
“她被卖去了糖果庄园。”
他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痰,咧嘴笑着说道,“那里的主人卡尔文·坎迪,最近对来自中国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糖果庄园?那是什么地方?”陈诺平静道。
艾斯·斯派克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关于这点,我想你可以去问问这个小黑鬼。”
陈诺转过头。
奎文赞妮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极其难看。她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陈诺,低声说道:“是的,我知道……我爸妈以前跟我说起过,那里是地狱。”
陈诺牙关紧紧地咬紧了,眼神阴郁得就像是哀牢山上永不化开的雾。
“地狱?”他重复着喃喃道。
在他身边,艾斯·斯派克突然放声大笑,“糖果庄园——密西西比州最大的庄园!那里属于卡尔文·坎迪那个疯子!”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又带着一点快意,“卡尔文·坎迪什么都干。北方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将军也跟他是一伙的,他们还要用他的人去修铁路,所以,糖果庄园拥有你能想到的一切非法生意。地下黑奴角斗、私酒交易、毒品买卖,还有——”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被假血染红的牙齿,“——妓院。那儿的女人,不分黑白黄,全是商品。连狗,都比她们活得有尊严。哈哈哈哈哈哈……”
……
……
绫濑遥又一次蜷缩在了衣柜里。
全身都被绳索紧紧的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