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彭浩翔。
原本抱着双臂,看得津津有味的王嘉卫,也一下放下了手臂,换了个姿势,还摸了摸鼻子。
而在镜头里,观众看不见的地方,惠英红的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早就打湿了枕巾。
……
……
爱人,亲人,仇人,都死了。
但谢家俊还活着。
如果一个人如同行尸走肉,在这个世界上呼吸,行走,吃饭,睡觉,拉屎,也叫活着的话。
他银行卡里的一分钱,他也没有动过。
但他也没有再去做外卖仔。
他离开了母亲死去的公屋,成了一名蒙头垢面,在香港街头流浪的的流浪汉。
虽然存款银行的经理找上他,想要请他用账上的四个多亿买些理财产品,他也没有丝毫动心。反而向对方借了100块钱,去买了两瓶酒,坐在海边,一口一口的慢慢喝着。
这个时候,一个卖花的大妈过来,恳求他买花。
出于同情,谢家俊买了一朵,却发现花上夹着有一张卡片。
卡片背面是游戏里的专用符号,圆圈三角形和方形。
正面是一个时间和地点,以及一句话:
“小颠佬,这一次,我真的快要死了。”
谢家俊的眼神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剧情进行到这里,整部剧中的最大谜底被揭开。
原来整个游戏的组织者不是别人,正是秦沛扮演的吴一男。
为什么他是第一个参加游戏的001号?
因为他根本就是游戏组织者。
在此之前,谢家俊一直以为他死在了游戏里,却没有想到,他在游戏中只是假死,而真正罹患了脑瘤的他,直到一年后的今天,才终于死期将至。
陈诺拿着那张纸条,手剧烈的颤抖着。
在特写的镜头,他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的用力眨眼,最后一霎不霎的盯着它看。
灯光师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
于是那一双原本宛如死灰的眸子里,仿佛重新燃起了一团鲜红的火焰。
……
……
张佳琪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正在床上睡觉。
老爸去店里上工,老妈回了乡下看铺,只剩下她一个人。昨晚喝得有点多,回来之后照着《喜剧之王》里的张柏芝,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酒疯,之后便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就像催命鬼一样,让她烦不胜烦。
没办法,只好翻身下床,穿着拖鞋到了门口,先是从猫眼看了看,然后突然张大了眼睛,打开了门,隔着铁栅,一脸惊讶的问道:“你搞咩啊?你头发为咩是这个颜色?”
陈诺摸了摸头发,道:“工作需要。”
“你外卖仔的嘛,送个外卖,需要你把头发染成这个鬼样子咩?”
“很难看咩?”
“系啊。丑死啦。红不拉几,你以为你是火影啊?”
陈诺想了想,没想起火影里哪个是红头发,但他对日本漫画不是很熟,也不好肯定。但是,他也不可能解释是因为拍戏的需要,谢家俊在跟001号会面之后,终于放下了部分心结,决定重新开始新生,于是去理发店染了个头发。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拍戏,他也真的把头发染成了红色。
没错,就是跟火苗差不多的颜色,看上去艳丽极了,同新奥尔良脱衣舞俱乐部里,查理兹·塞隆当初戴的假发差不多。
不怪张佳琪这么惊讶,他染完之后看着镜子他也很惊讶。
陈诺也不拖延时间,直接说起正事道:“换个衣服,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啊?”张佳琪又打了个哈欠,“我还没睡醒,我……谁啊?”
忽而,女人皱起了眉头,狐疑道:“你爸妈从内地过来了?不系啊,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咩?你不把口罩摘低,我是不会同你拍拖的。不可以连我自己男朋友长咩样都不知道,我就答应。不可能的。不管阿公讲咩,我都要亲眼睇过。不管你面上有冇疤,那都是小问题,男人又不靠脸吃饭。最重要的就是心肠好。你要我去见你爸妈,到时候说起来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说得过去,你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