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昨夜的昏暗,穿过一条长长的木制长廊,顿时柳暗花明。斑斑点点的阳光洒在宽宽的长廊上,偌大的院落一棵棵的梅树占满了西边。风和日丽,古老的水井旁,一张棋盘静静地立在那边,黑白的椅子占去了棋盘的一半,宣告着主人的半途而废。
本是安静的午后,却旋转着他莫名的旋律,吟唱着他听不懂的字词。绕过转角,木制的拉门全开着,里面的人和物摊开在他面前。
女人的衣着依旧如昨日般怪异,修长圆润的双腿依旧裸露出大半在他眼前,他咳了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凤桑,午安。”
“啊,浮竹队长,你来了。”
女人抬头看向他:“口渴了吗?我泡玫瑰奶茶给你喝。”
“嗯,谢谢。”
浮竹盘腿坐在矮桌边上。
小小的桌子上,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装满了暗红色的干玫瑰花朵,一个他不明了的塑料罐子,打开的罐头里飘着浓郁的奶香,一个厚厚的奶白色的陶制罐,四个奶白色的陶制杯子。
“浮竹队长喝过奶茶吗?”
“奶茶?现世的东西吗?”他顿了顿,“由于身子的关系,我还从没去过现世。”
“是吗,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让浮竹队长看见很多现实的东西哦。”
她浓密狭长的睫毛在她眼皮的张合下晃动,扇子似的轻颤着。
“这个呢,本来是泡制咖啡的奶昔,不过用来泡制奶茶也很好哦。”
她拿起来那罐他不堪明白的奶昔融和进她刚刚泡好的玫瑰奶茶里。
浮竹端起细细品尝,中然不同的味感,细腻地润滑了他干涩的喉咙。
“那,下一次我请你喝咖啡.”
“这些都是昨晚雏森副队替你带回来的吗?”
“嗯。”
“下一次,我们队上有人去现世,也可以帮你带回现世的东西吗?”
流水听着他的话,愣了愣,不过很快就笑开了:“那,明明是我麻烦你,怎么反而是您这么客气呢?”
这张明媚的笑颜在午后安静的阳光中,让浮竹的眼睛有些慌乱。双手规矩地捧着奶茶慢慢品味,双眼在不经意间瞧见这间明亮干净的和室里角落边上堆着四方形厚厚的坐枕,与两个可以容纳整个人的,厚厚的“棉椅”?
“那个是我请人制作的。小的那些是抱枕,打的可以整个人躺在上面,不管是午休,还是夜晚入睡都很好用的。”
她笑眯眯地解释道。
然后,手指又指了指墙脚边上一堆的布娃娃:“那些布娃娃是七绪让人从现世捎带回来的。”
“啊嘞啊嘞,小七绪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认识凤竟然也从不透露一点口风给我啊。”
粗狂的男声毫无征兆地闯进来。
流水心下一惊,却见对面的浮竹面容平静。不由地感叹到,这便是灵力的差别。尽管她是有些灵力,却远远的比不上队长级的人物。
“京乐队长,午安。”
“流水别这么见外啊,叫我春水就可以了。”
他笑眯眯地冲着她笑,不想背后的伊势七绪却反驳道:“队长,你与流水昨晚才认识,请您称她为凤桑。”
“小七绪啊,别这么无情嘛!”京乐扶了扶头上的竹笠,看向她:“流水见意我这么叫你吗?”
流水笑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浮竹说到:“浮竹队长,我们开始针灸了。请把上衣脱去。”
“呀嘞呀嘞,真是差别对待啊,流水。”
“怎么?京乐队长也病了吗?”
“是啊,是啊,我~~”
未等他说完,七绪扶了扶眼镜,对着流水说:“京乐队长的脑子有病,流水也可以替他在脑子上扎几针吗?”
“嗯。只是我怕扎偏了,会脑中风,或者会瘫痪。”
正脱去外衣的浮竹,冷不丁地被流水正而八经的话噎着,咳了几声,似笑非笑地盯着满脸作苦瓜状的京乐春水。
“呀嘞呀嘞,流水都被小七绪给带坏了。”
“那是,队长教导有方。”
“小七绪啊,你~~”
尽管耳边依旧充斥着京乐春水和伊势七绪的吵闹声,浮竹却依然可以感觉到身旁的人下针的沉着。
时间的流逝,不知是什么时候,室内只徒留下缓慢的音乐声。
低沉磁性的男声,伴着轻缓的曲子,声声缱缱。安逸的午后,平和了内心的急躁,像是轻轻流淌的溪水,清凉入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