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鸾不正经的躺靠在亭柱上,宣亦箫在一旁安静的看书,宋铭轩手指轻拨过筝弦,偶尔连拨几下,落下清脆叮咚声,池中锦鲤偶尔浮沉,鱼尾绚烂,“王爷,车尚书到了。”“嗯。”乱鸾起身,剩下两人目光随着乱鸾飘远,心思各异,“依我看啊,王爷是不会回来啦,亦箫,咱们走吧。”宋铭轩哥俩好的拉住宣亦箫的胳膊,却被宣亦箫一下挥开,“既然王爷走了,便别再伪装成感情好的样子了。”宋铭轩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哼,给脸不要。”
面前的一张地图大大小小已经画了无数个X,京都却依然一片安静祥和,“那边的动作已经惊动到那位了。”车尚书手指上一块没有X的地方,“那车尚书觉得那位是不是个傻的?”“应该不像。”乱鸾瞄一眼车尚书,也不知道这位是不是真的蠢,“那车尚书是怎么觉得,那位是现在才被‘惊动’的?”“王爷的意思是,早就知道了?”乱鸾轻抿一口茶点点头。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沉默,“放心把,那位不仅早就知道,而且已经想了些许对策了,就是不知道,最后谁赢谁输。”“那定是我们赢,毕竟…”“慎言!”乱鸾急忙打断,眼睛飘过门口,车尚书顺着乱鸾的目光,点了点头,“下官北郊有一处纳凉山庄,诚邀王爷赏脸住上几月。”“那倒不必,本王自己便有,只是,这方不方便去,可不是本王说了算。”“哦?可还有大胆之人敢阻止王爷?”乱鸾闭嘴不愿多讲…
这边告辞了车尚书,乱鸾慢悠悠的走在回廊上,下台阶的时候,余光划过一个身影,“你们都在这等着。”“诺”抛下下人,乱鸾独自走向那个余光方向,就是她小书房的位置,乱鸾站在柱子和树丛的遮挡处,没一会便看到一个人影匆匆走出,虽然穿着下人的衣服,但是那笔直的脊背,那走路的姿态,一眼就让人觉得假,乱鸾眯缝了眼睛,虽然脸是一张陌生的脸,书香世家各家都带了些许拿书的不同姿态,而后期光学着那姿态而没有实,多少会让人看着有些别扭,而和宣亦箫几乎天天相处的乱鸾,一眼便从拿纸的姿势看了出来,“最后你还是背叛了,对你再好也没用的。”乱鸾面色阴沉。
等人走远后,乱鸾进入小书房,那人倒还翻得谨慎,书本大致方法都没有移动,就是少的几张纸,也用不同纸给换了,乱鸾看着那几张显然是被换了的纸,一时也想不起来几张纸写的是啥,不过自己写的都是连谐音带改偏旁的丑字,自己都要琢磨一下才能看懂,应该,也没有别人能看懂把?乱鸾边想边走了回去,“晚上本王要去‘游舟’。”“诺”
这所谓的‘夜游舟’正是很久前兴起的,逛妓院的雅称,起因是出现了一家开在湖上的船型妓院,外面看着那大船共有四层,大船边上一般会有很多或暗或亮起粉色灯笼的‘乌篷船’,还有一露天大舞台似的的‘船’甚至那不能算船,那舞台被大船用铁链桥相连,舞女从大船一路跳到舞台上,周围围上的船越多,说明越受欢迎,文人雅客也会单纯因欣赏舞蹈而打赏。
“京都人皆知月华坊有四层,却不知其实是五层。”乱鸾刚踏上五层黑暗中就有人幽幽传来这样一句话,“…你是想吓死本王好换个主人吗?”“不敢不敢。”微光亮起,烛光映了半边绝美脸蛋,“丑娘呢?”没想到那个美人双手捧脸,“难道是奴家不够美吗?王爷咋总是惦记那个丑女。”乱鸾被黑暗遮住的脸不辨神色,“他比你有能力。”“嘁。”
“不过本王这次来不是来找你说事的。”乱鸾把某人拉下第四层,“你找个人来陪我,不用那种陪,口技好点的。”“好嘞~”众人只看到老鸨亲亲切切的拉着王爷和一个漂亮的少年进了一件房间,而房间里面,乱鸾望着窗外,少年也不尴尬,用口技模拟木板的吱噶声,乱鸾关上窗门,她后悔了,完全可以去别的安静的地方待着,何必来这里作孽,甚至,他也不爱啊,这样又怎么能报复到他呢。
乱鸾在床上昏昏欲睡,‘叩叩—叩—叩—’丑娘在外面的敲门声戛然而止,虽然敲了一半,但是乱鸾大概也能猜到是谁,“进来。”丑娘嘴角抽了抽,心想着这不好把,直到看到里面的情形才松一口气,乱鸾深深凝望丑娘,“这段日子京都不平静,你,尽快走吧。”乱鸾拇指捻过食指,“你父母还无所谓,但是你不行。”乱鸾比了个三,“上次谢谢你了。”丑娘点点头,出去了。
丑娘,也就是慕风华,已经跟丞相相认了,甚至上次丞相还帮乱鸾打掩护,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大变化,假儿子该在还是在,让人琢磨不透丞相这只老狐狸的心思。
乱鸾盯着面前的少年,唇红齿白,Xin突然出现,“怎么?Master喜欢这种没长开的?”乱鸾一翻白眼,[您可拉倒把,只是觉得,这人才啊,真是浪费了。]“Master不如把他‘救’去府上啊?”[算了吧,这不是救,是害,平白污人清白。]“难道经过这一夜,他就清白了?”乱鸾不说话了,她能救一人,但是不是神,不可能救所有人,[难道神就能救所有人了?]Xin听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你也可以试试。”???
作孽啊!乱鸾在轿子上猛打哈欠,女帝再三扫过乱鸾的脸,“武裳王看起来精神不济,来人啊,看座,可别累坏了王爷。”“谢陛下。”乱鸾也不知道这女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慌张,总不可能真的来人拖下去斩了,“王爷慢走,陛下有请。”乱鸾抽抽嘴角,女帝现在看着她不应该恨不得手撕两半吗?“妹妹看这是什么字?”女帝手上赫然就是自己写的缺胳膊少腿的字,不过是改的乱七八糟的那种,[她怎么敢拿出来给我看?不是打草惊蛇了吗?]“哦,这是臣以前去过江南那边的小村庄里,因为没有教习,所以村民写字都是这样的,臣见着有趣就带了回来。”“哦这样啊。”女帝笑眯眯的,乱鸾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早朝便算是糊弄过去了,乱鸾踏进王府大门槛的时候,隐约划过一个想法,不过闪过太快,没来的及抓住,“王爷,这是车尚书送来的三根玉钗,说是感谢王爷,赠给王爷和两位公子的。”管家捧着一个木质盒子来到乱鸾面前,乱鸾打开盖子,红色绒布上安静躺着一根女式两根男式金镶玉钗,乱鸾手握白色的那根点点头,“青色那根给宋铭轩,而黑色…”乱鸾笑意不达眼底,“给宣亦箫。”而这还引发某人好大醋劲,乱鸾把玩着宋铭轩的手指,“有些人呐,看着白嫩可口,切开来却是芝麻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