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太多的下场,怎么想都是早上犯困起不来啊!虽然的确是起不来,奈何百桑人嗓门大啊,生生的把乱鸾从睡梦中叫醒了,毕竟他还没放弃让乱鸾陪着自己去采药的计划,乱鸾靠在门上犯困,身体的重量全都由门承受了,没半点压力的情况下乱鸾的脑袋一点一点地犯着困,最后就着这个姿势,索性半垂着头闭上了眼睛,风吹起乱鸾扎起的头发,百桑人出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幅优美的画卷,让他迟迟没有发声打扰,直到乱鸾又一次的头点下去、惊醒,“出来了?站多久了?也不叫我。”也大概是惊醒了两个人,百桑人恍惚的放柔了嗓音,“也没多久,要不我自己去吧,你再回房睡会?”“答应你的事怎么可以不做到,走吧。”乱鸾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率先走了出去,百桑人盯着那把剑看了一眼。
路上乱鸾开路,偶尔用剑劈一下杂草丛啥的,惊起鸟虫乱飞,乱鸾就这样一边劈一边打哈欠,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东找西找的百桑人有没有丢,本以为会一直这样无聊下去,“你说的未婚夫我知道是谁了。”乱鸾瞬间睡意全无,第一反应却不是询问他的下落,“你怎么知道的?”“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咳,以前听人说过,还挺有名的。”“嗯?”虽然乱鸾疑惑了一秒却很快被别的情报吸引,“上官明月,上官是瀛国的国姓,而他,是九皇子。”“这样啊…”百桑人眼含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是他的未婚妻,前大将军之女,乱鸾。”乱鸾耸耸肩,“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的名字,和有一个未婚夫。”
“那你的家仇呢?”似乎是意识到说漏嘴,“看来你知道得很多吗,不外乎是我娘亲造反?或者是功高盖主?不过你看我这样子,是能报仇的样子吗,自身都难保。”乱鸾幽幽的说完,站在那里似乎溢满了悲伤的样子,(装的!!)似乎是也没有想到该怎么安慰,百桑人的嘴张开闭上闭上张开,最后只留下三个字,“我陪你。”乱鸾转过身,笑了,虽然笑的很明朗,但说出的话却很是伤人,“陪我?你也不会武功,就算要跑,你这身躯我也搬不动,你也跑不快不是吗。”“你!”大概是被深深的刺痛了,百桑人转身就走,只是转身的时候泄漏了眼眶的红润,乱鸾等他走的快要看不清背影,这才把提起的气放下,挺起的胸也随着气塌了下去,颓废的靠在树上,手抓在胸前,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乱鸾就在百桑人的身后默默的跟着,看着他转过身看到乱鸾不在后的嚎啕大哭,乱鸾就在六米外的树后站着,冷不防一把剑从空中下来,直刺百桑人,“你是谁?”乱鸾挡下,一步越到百桑人和黑衣人之间,那黑衣人并不说话,只是举起剑和乱鸾对招,又一次剑擦着百桑人的脸边划过,“你先走!”乱鸾明显感觉自己并不能打过黑衣人,但是顾及百桑人却是逃也为难,“不!我不走!”“…”他这是有毛病吧?她打不过,想逃又拎不动他!气的乱鸾七窍生烟,“好!你不走我走!”大概是为了惩罚她的一心两用,“嘶!”乱鸾话音刚落,胳膊上就被划过,鲜血淋漓,“你用得上我的!”百桑人还在不依不挠的叫着,乱鸾真是无了个大语,要你以身压死他嘛!三两下,乱鸾就带着黑衣人跳离了百桑人身边,“你是谁派来的?”见黑衣人不说话,乱鸾并不死心,“死也总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皇帝?嗯,还是别的什么人?”然而黑衣人并没有什么动静,乱鸾没了百桑人这个阻碍,也放开了手脚,虽然,武功还是不如他,但总比之前被压着打好。
乱鸾还是第一次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披散的头发下的身体遍布伤痕,有打斗中的剑伤,有擦过荆棘的划伤,也有撞上树枝的擦伤,黑衣人显然也不会给乱鸾一丝休息的机会,一直强攻,优势占尽的情况下只能是乱鸾不停的受伤,而原主的武功显然是正派至极的武功,不以速度见长的那种,而原主也不像是那种临阵脱逃的,所以,逃跑并没有什么希望,“咳咳”不久就压不住伤势喷出一口鲜血,而黑衣人自然是那种趁你病要你命的,一剑穿心而来,而乱鸾只能略略扭转身体,以求避开致命伤,顺便躺倒装死,而原主的武功讲究的就是一个气息的调节,完全可以把心跳脉搏控制到很久跳一下,但是可能是因为这群黑衣人和之前的是同一批,不确定乱鸾真死了没,所以正要补一剑的时候,乱鸾出其不意一下刺穿了对方的心脏!而随着乱鸾的动作,大量的血流了出来,染红了乱鸾的衣裳,眼前一片空白的乱鸾却笑了,她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傻子,一定会来找到她的吧。
显然乱鸾猜对了,某个傻子正在大跨步的往前走,要不是山林这种环境不允许,百桑人肯定是用跑的,吭哧吭哧的,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长衫被刮破露出不可以露出的手臂什么的,怎么可能管呢,百桑人只想快点,再快点,跑到心上人的身边。
等到百桑人到了,乱鸾已经晕过去了,“乱鸾!乱鸾!…”乱鸾无可奈何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吐出俩字,“没…死”就差翻白眼了,他不是医生吗!神tm多少种判断方法就一定要用摇的吗!“哦!”看着百桑人那张圆脸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乱鸾惨不忍睹的挪开了眼睛,“啊!”乱鸾只觉得额角的筋在突突突个不停,一看才知道百桑人是看到尸体了才发出的尖叫,乱鸾沉默,他不应该也见过挺多死人的吗,算了,还是尽快离开吧,毕竟,他想要的乱鸾给不起,还会带给他无尽的危险。
百桑人苍白着脸,看到乱鸾担心的目光,努力的扯起一个惨兮兮的笑容,“没…没事。”但是,说出来的话,更让人信服一点啊,不论是苍白的面容,还是颤抖着的身体,都在诉说主人的害怕无措啊,被抱在怀里的乱鸾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