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张扬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去哪儿?”
张扬低头看着祁墨,“你住院住上瘾了?”
“哦,也对”,祁墨摊开双手,“报告嘞?”
“刚进来的时候太激动了,随手扔外面垃圾桶了。”
“喂!”祁墨也噌地站起来,“那是我做了多大的牺牲才换来的体检报告啊!”
“所以?”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你就给随手扔了?!”
“你可以看啊,又没有人阻止你翻垃圾桶。”
“你”,祁墨对着张扬的背影愤愤地竖起了中指,本来还因为他的身世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了,可现在看来,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扬走到了床头,看了一眼老张总留下的钱,“没想到,你还挺值价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夸你呢。”
“可是你爸为什么给我钱,让我离开你啊?”
“你真不知道啊?”
祁墨一脸莫名其妙,“我应该知道吗?还不是你一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怎么被你爸说的就像我多无赖一样?”
张扬点点头,“早晚会知道的。”
“你就走了?”
“我应该留下吗?”
祁墨指了指昨天张扬刚买的那一堆东西,“不要啦?”
“一起捐了吧。”
祁墨嘿嘿地笑道,“捐我呗。”
“随你”,张扬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了,吃了早饭再走,外卖十分钟到。”
吃完早餐后,祁墨开始收拾东西。可收拾完东西后,他就愁了。来医院的时候穿的是睡衣,现在穿的是病号服,可无论穿哪一个出院回学校,都觉得怪怪的。就在他纠结之时,手机里来了条短信,是忍者王八发的,说医院的柜子里有惊喜。
尽管祁墨对惊喜这两个字,尤其是张扬带来的惊喜,心有余悸,但还是低身打开了柜子,里面居然是他日常穿的衣服。可祁墨就纳闷儿了,这人不是从没离开过自己吗,上哪儿去弄的啊?难道是孙悟空转世了,拔根猴毛分身了?于是闲着无聊的祁墨,又把张扬的备注名改成了猴哥。
在换衣服的时候,祁墨又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他这身病号服又是谁给穿上去的?于是,恍惚间又想起了前天晚上在厕所里的场景,那货貌似说过“我又不是没看过”这句话。可是不是真的说过,祁墨也不确定了,他当时脑子里就两个想法:一,赶紧上完厕所,二,赶紧上完厕所。
哎!祁墨长叹一声,扛着电脑,拿着钱,走出了病房。向护士询问了捐款的地点后,祁墨抽出一百做路费,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把剩下的钱全都投到了捐款箱里。患者的家属感激涕零地拉着祁墨还有些微肿的手,“好人啊,恩人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猴哥”,祁墨特潇洒地摆摆手,走出了医院。
“你丫终于回来了!”祁墨刚打开寝室的门,还没来得及拔钥匙,舒桓就冲了过来。
“少装!我受了这么几天的折磨,也没见你来看过我。”
“他们不让我去。”
“他们?”
“张扬学长和余振学长”,接着舒桓开始了他绘声绘色地表演,“我说我室友生病了,于情于理我得去看看吧。你们不让我去,那不行,就是打死我,我也得去啊。”
“结果喃?”
“余振学长说,可以,把你打死了,正好躺在他病房旁边的太平间。”
祁墨嫌弃地看着舒桓,“就你那怂样。不对,余振怎么又知道我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