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祁墨愿不愿意,总之,他是又坐在了医院的长廊上,等着护士叫号。祁墨在心里粗略算了算,自打他遇到张扬之后,进医院的次数都快赶上他这辈子进医院次数的总和了。
“四号,祁墨。”
“进去了。”张扬指着祁墨,“再瞪,再瞪就把你吃了。”
祁墨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一副有种你就吃的模样。事实证明,张扬是真的有种。祁墨觉得,自己不仅应该看嗓子,还可以顺便去打个狂犬疫苗了。
“你是什么毛病?”
祁墨指着自己的嗓子,张大嘴巴。
“哑了?”
祁墨点点头。
“饮食怎么样?”医生伸手要去抬祁墨的下巴,以便观察病情。结果,半路上被张扬拦下了。
“不是上火,也不是什么突发的重大疾病。昨天晚上酒喝得有点多,他叫得比较嗨,今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医生还是转头看了一眼祁墨,祁墨点点头,表示同意张扬的说法。但实际上他的心里才不同意,什么叫叫得比较嗨,难道就不能有一些委婉的词语吗?语文都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当然,这些张扬都是不知道的,所以他继续说着:
“医生,要不然你顺便告诉他,以后要用嗓子的哪个部位来叫,才不会伤到声带?要是每次都这样,我们还不如常住医院得了。”
听完张扬的话,医生尴尬地笑笑。祁墨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长这么大还真没听过□□还能带真假音转换的,又不是拍电影······
“应该是没什么大碍,这几天注意让声带休息,最好不要发出声音。晚上睡觉之前,可以用热毛巾敷一下喉咙这块儿。饮食方面,就尽量清淡点,少油腻、辛辣和高温食物。”末了,医生还嘱咐一句,“以后悠着点,不要连续长时间疲劳用嗓。”
祁墨起身,鞠了个躬,表示感谢,然后拉着张扬赶紧逃离。他已经受不了医生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俩的感觉了。
“你慢点儿。”
祁墨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张扬,艰难地想要说话,一个“你”字还没出口,就先被张扬捂住了嘴巴。祁墨不屈服,还在哼哼唧唧地反抗。
“你再出声,我可就不是用手了。”
祁墨不动了,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张扬,他知道张扬最受不了他这一招了。
“有话说?”
祁墨点点头。
张扬往四周一看,从咨询台的护士那里要来了纸笔,“写。”
“GUN”。祁墨用整张纸的篇幅写了这三个字母。
“枪?”
祁墨又在“U”上面加了个三声调。
“我滚了你怎么办?”张扬架着祁墨去了拿药的地方,“打个出租都没办法说出地址。”
祁墨又再次把那张纸举到张扬面前。而且,他已经下定决心,回去之后,要把他所有想骂的脏话全用纸写下来,装进兜里,以便随时使用。
“还可以用纸写是吧?”
祁墨骄傲地点点头:我不能说话,可是我有文化啊。
“小心人家顺便把你送到福利院去。”
取了药之后,张扬跟护士要了杯水,监督着祁墨吃下一道,含片之类的也全都塞进祁墨的衣服兜里,方便他随时拿来吃。
“想去哪儿?”
祁墨摇摇头,都不能说话,去哪儿都没意思,还不如回去睡觉。
“你上次不是吵着闹着要去买棉拖鞋吗?”
祁墨这才想起来,之前一直都在忙一些有的没的,以至于天气都冷得飘雪了,他们家里还一双棉拖鞋都没有,主要是,张扬也从不穿棉拖鞋,一双人字拖就过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祁墨起身,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