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烧烤店的路上,张扬一直推着祁墨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着天儿。祁桃在他们两三步的后面,她总觉得前面的两个人只要凑到一块儿,周围的气场就会变得怪怪的。可她又说不清哪里奇怪,为什么奇怪,所以就一直观察着,可都到了烧烤店门口,她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随便拿”,祁桃拿着装菜的篮子硬是插进祁墨和张扬的中间。
“真随便拿?”祁墨严重怀疑今晚的祁桃肯定是吃错药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爱吃吃,不吃拉倒。”
“必须吃啊”,祁墨把冰柜里的中翅都拿了出来,既然要宰祁桃,那就干脆宰痛他。不过期末的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十秒钟,就被张扬浇灭了。
“医生说了,让你吃清淡点。”
“我都已经清淡了好几天了,就破一次例不行吗?”
“不行!”张扬从祁墨手里抢过中翅,放进自己的篮子里,“我帮你解决了。”
“可是我并不想你帮我······”
祁墨随后又点了几个菜,虽然是素的,但因为是烧烤,都被张扬一一否决了,最后,在祁墨的苦苦恳求下,张扬才同意他吃一个不加辣椒的茄子,以及半盘煮花生,半盘煮毛豆,外加一碗银耳羹,少糖。
祁墨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没有一点油水的菜,又看了看祁桃和张扬面前的大鱼大肉,觉得自己坐在这个烧烤店里,简直就像是个怪物,所以止不住连连叹息。
张扬见状,作势要把他面前的盘子端走,“不吃算了啊。”
“谁说我不吃了”,祁墨像护犊子似的把盘子揽在怀里。
“你倒挺听他的话”,祁桃从盘子拿了一个花生,“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是你养的吗?”
“按照长兄如父的逻辑,我就是你半个妈。”
“半个爸还差不多”,祁墨白了祁桃一眼。
“喂,你俩怎么认识的?”祁桃用烧烤的签子指了指张扬,“不打不相识吧?跟我们家的人认识多半都是不打不相识来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们一个班?”
“我大他两届。”
“嗯”,祁桃挑眉,“学长。你家是干嘛的?”
张扬指着对面的写字楼,以及写字楼旁边的公寓,“地产。”
“远扬?你是远扬的少东家?”
张扬笑笑,“少东家?倒是挺有历史感的一称呼。”
“我见过你爸。”
“那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
“跟你说件正事儿啊”,祁桃把椅子往张扬身边挪了挪,“你爸有没有什么单身的朋友啊?给你姐介绍一个呗。”
祁墨斜眼看着祁桃,“你要干嘛?”
“我能干嘛啊!难不成还盼着你嫁入豪门啊。”
“这个可以有”,张扬拍拍祁墨的手臂,“嫁给我得了。”
祁墨没理会张扬的玩笑,毕竟他开这类的玩笑也不少了,“姐,你疯了吧,那可都是一群老头子,说不定比爸的年纪都还大,你就不怕到时候被我爸打断腿啊?”
“老头子又怎么了?难不成还找你们这群毛头小子啊?年纪大怎么了,我嫁过去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当富婆了。”
祁墨切了一声,“寡妇的妇吧。”
祁桃胡乱抓了一把毛豆塞进祁墨的嘴里,“就你废话多。”
“你讲真的啊?”张扬一边帮祁墨清理嘴里的毛豆渣,一边问祁桃。
“逗你呢,我好歹还是个颜控,不过要是有长你这么帅的,我倒是可以考虑姐弟恋”,祁桃用手肘撞撞张扬,“你别管祁墨了,他那么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喂,我说,要不咱俩试试?你看我怎么样?”
“你?!”祁墨嘴里最后的几个毛豆全喷了出来。
祁桃愤愤地抽过几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左脸,“不是教过你吃饭的时候不准讲话吗!”
“我就让你吃了药再出门,别犯病了到处丢脸。”
“丢脸吗?开个玩笑。摆龙门阵嘛,随便聊聊。”
“姐,我们不是你客户”,祁墨也帮着祁桃清理他喷在她脸上的毛豆。
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酒瓶也空了,“饱了吧?饱了我就结账了,别以后说我小气啊。”
“我来吧”,张扬起身,却被祁墨拉住了。
“让她结,托你的福,难得吃她一顿饭。”
祁桃没好气地敲了一下祁墨,“你丫胳膊肘净往外拐。”
“你往里拐一个我看看”,祁墨倒是理直气壮。